葛韵像毛毛虫一样上下扭动,眼中含着一泡泪,可怜巴巴的看着可亲,嘴唇张阖了几下,声音几不可闻。
葛卿十分欠揍的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姐姐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葛韵忍着屈辱,大声喊道:“我错了,求姐姐饶过我,这样总行了吧!”
葛卿微微勾起嘴角:“行,怎么不行?早这样不就完了吗?何必自找罪受。”
说着将人扶到胡床上坐下,将凌乱的发丝挽至耳后。
葛韵见葛卿笑看着自己,眼中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有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好像自己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需要人的包容和关怀。葛卿的小心肝忍不住颤了颤,她似乎,好像……也并没有多么生气。
“你呀~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葛韵横眉冷目,明显斥责葛卿胡言乱语,好似方才的平和都是泡沫幻影,互相猜忌防备才是永恒的主题。
葛卿对于葛韵恶劣的态度一点都不在意,而是自顾自的说道:“往日我有一半的时光在外祖宅邸度过,竟不知家中妹妹窘迫到如此地步。一点钗环丝帕也需斤斤计较。”
葛韵一下子愣住了,嘴唇抖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这个时代的人最是看重面子,就算负重千斤,也要装的比谁都要潇洒。若是承认自己在财货上窘迫,无疑是低人一头。葛韵只能做出一幅不服气的模样,表示自己不屑与之争辩,但事实如何,两人心中一清二楚。
葛卿的目的并非羞辱于他,因此目光愈发的柔和,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我是真觉得怪哉!葛家西汉时期就开始做官,好几代都是三品以上的高位。正经的累世公卿,高门贵姓。陛下御赐的财货,田产不知凡几,在晋陵,京口等地都有家业。再加上几代人的积累,可以说是珍珠如土金如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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