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露得知桓陵生死不知的消息后,把自己关在营帐中流了一夜的泪。第二日,她好像就恢复如常,救护队伍中的伤兵。

        黄昏,队伍停下行进的脚步,桓露端着一托盘的伤药和纱布进了伤兵的营帐。

        血腥气充溢在鼻间,桓露半跪在床前,面色不变,倒上伤药为眼前的人重新包扎:“之后右手别用力,伤口再崩裂又要浪费一份伤药。”

        她说得很不客气,但人高马大的男人却不敢回嘴,只能讪讪点头。他可不敢得罪这些日日都在看护他们的医士,哪怕是个小姑娘。

        若没有他们,他和许多人此时应当都没了性命。

        桓露站起身,正要动作,却听到一句虚弱的呼唤:“阿露”

        这声音陌生而熟悉,叫桓露立刻僵住了身形。

        她的呼吸有些乱,缓缓转过身。

        那个人躺在病床,穿着与寻常禁军无异的军服,胡子拉碴,满头乱发披散,没有丝毫风度可言。

        但桓露一眼就认出了他,她流着泪扑向他身边,眼中是失而复得的狂喜:“十三哥!”

        桓陵的伤很重,但好得也很快。他常年习武,身体本就比一般人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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