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种没心没肺的骗子,也能干出来这么伟大的事情吗?多讽刺呀?

        他不应该盼望着苏晏去死么?怎么能为苏晏挡刀呢?

        他是不是又在演戏给她看?是不是又在骗她?

        但是……有哪个骗子谁能做到赌上自己的命去演戏呢?图什么呀?

        陶桃想不明白,心里乱极了。

        从亲眼目睹了他挺身而出为苏晏挡刀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开始乱了,感官也像是被屏蔽了,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也说不出话,只能感觉到冷。

        手术室外的走廊幽长清冷,地板冷冰冰地反射着头顶白炽灯的光。

        明明是夏天,她却觉得自己像是身处寒冬,路在短袖外的两条胳膊上都被冻出了鸡皮疙瘩,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胳膊,缩着身体抵御寒冷。

        不知道为什么冷,但就是冷,还很害怕。

        像是回到了四年前,奶奶去世的那一天。

        同样是在医院,同样是在手术室门口的走廊上,同样是怀揣着抵触和期待的矛盾心理等待着手术室门口的红灯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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