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万大小姐当真了不得,这才多长时间,就不认得我们了,果然是贵人多忘事。”黄衫少女装作大惊失色的样子,摇头晃脑地挖苦道,“不过,也难怪啦,毕竟我卢玲只是个小小的外门弟子,哪是你等高贵弟子能看得上眼的。不过,就算你万里晴再不可一世,如今还不是躺在床上,像条死狗一样。哦……对不起,我不该说万大小姐您是死狗,毕竟狗与我无冤无仇,我也不能平白无故地诋毁一条狗。您啊,只配做一条活在屎坑里的臭虫!”

        难听之极,粗俗之至,从小接受素质教育的万里晴一刻都不想与她多待,更不想再多说一句无谓的话,免得自取其辱。因此,哪怕很想知道自己当下的处境,但她还是忍了又忍,咬咬牙不让无礼的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

        可惜现实往往比想象的还要戏剧,卢玲话音刚落,万里晴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和意识完全不受控制,紧跟着竟是气急败坏的尖嘶声尖叫,“卢玲,你算老子,竟敢连我都骂!我师父可是瑶光真人,小心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下一刻,万里晴彻底不知所措了,她清楚地意识到,刚才自己的意识仿佛被别人超控了,说的话完全并非自己所想,而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一样,好比她莫名其妙地来到这诡异的世界,又身不由己地作出反应

        这荒诞的想法顿时让万里晴毛骨悚然了,好像一桌一椅、一方一寸都染上了灵异色彩。

        万里晴实在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本来是个平平淡淡,胸无大志的无为女青年,本着随波逐流的悠然态度,甘于当一个坐在路边为英雄喝彩鼓掌的围观群众,她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会像古往今来千千万万条生命一样平平无奇。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万里晴稀里糊涂的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周围全是典雅摆设的古代世界,并且四肢无力地躺在床上。就这么一个悲催的现境,还偏偏口出狂言,生怕别人不会弄死自己,急着赶着伸出个脖子,恭恭敬敬地递上一把大刀,请别人给自己狠狠地来一下,好趁早尝尝断头鬼的滋味。

        她想她该算算自己的生辰八字,或许,今年刚好犯煞,以至于连万家的列祖列宗都保不了她。

        万里晴在这等诡异环境下都能神游天在,不得不说,有时候神经大条比神经迟钝还要危险百倍。

        而卢玲听得她大言不惭则是不以为意地嗤笑一声,眉间的不屑愈发明显,“万师妹,你师傅是瑶光真人,莫非我师傅就是个看门的杂役?要不是师命难违,你以为本姑娘会管你是死是活?!我可有言在先,你要是再多说一句,你这条小舌头就别想要了!”

        万里晴顿时大惊失色,紧紧咬住牙关,她深知对方不是在开玩笑,如果她继续大放厥词,别说是舌头,说不定连牙齿都会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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