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云昭感到似乎有目光注视到自己身上,他一回头,只见裴海站在人群之中,低着头朝他挑眉弄眼,然后又冲杨云洛挥了挥手,杨云洛再次翻了个白眼,杨云昭笑了一下,忽听有一人说道:“太后训诫,臣等必尽忠职守,不敢有丝毫僭越。”
杨云昭抬头,只见说话者是一名穿着紫衣蟒袍官服的老者,一双白色的刀眉尤为醒目,紧绷的侧脸显得有几分固执。
“穆卿家说得好,”皇帝开口道,“朕自登基以来,太后殚精竭虑为朕分忧,众卿亦当遵太后懿旨,为国效力,为朝廷解忧才是。”
“臣遵旨。”再次山呼海啸之声响起。杨云昭偷眼观瞧,只见皇帝身着明黄色龙袍,一缕长髯,一双与明章太后无异的凤目,只是眼神黯淡,显得有几分疲惫。这时,太监宣布宴会开始,群臣落座,丝竹声起,一排身着绿裙的舞姬鱼贯而入,正中央的领舞者一身粉色霓裳,披着红色轻薄羽衣,在一阵丝竹声中翩然起舞。
杨云昭坐在杨成甫身旁,中间隔着杨云洛,低声问:“父亲,刚才说话的可是右相穆无极?”
杨成甫点头,以眼神示意,“那位便是穆无极之子穆追。”
杨云昭看过去,只见穆无极的身旁坐着一个年轻人,身材高大,一身藏青色束袖长跑,神情与穆无极有些相似,一双星目炯炯有神。就在杨云昭看他的时候,穆追似乎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回过头来看了看他,杨云昭先是一惊,继而颔首,穆追并无回应,径直别开了目光,杨云昭脸上一热,心中暗恼。却见那日街上见到的王熙垣走了过来。
“侯爷,杨二公子、三公子。”王熙垣施礼道。
杨成甫对他有些印象,颔首应答,杨云昭则站起来回礼。只听他道:“今日在下随父王进宫,便想着或许能见到杨公子,果然不错。”
杨云昭暗道惭愧,自己根本没有想起此人,口上说道:“能见到王公子,杨某也深感荣幸。刚才为何没有见到世子?”
“世子昨夜感染风寒,不便入宫。”王熙垣有些尴尬。
越王世子日前才在西市大街上策马闹事,今日就病了是谁都不信的,大抵也懂得其中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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