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顺子拿出一只小巧的砚台，那本是放在书房之中，杨云昭觉得它太小，又算不上良品，便扔在了抽屉里，此时却被她偷了出来，其实也值不了几两银子。
“公子，奴婢是初犯，此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心思，求公子饶命。奴婢也是为了救娘亲才出此下策。求求公子，不要把奴婢送到中宗寺。”玲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断磕头，冰冷的青石板沾上了血迹。
杨云昭心生恻隐，又听她说为了救娘亲，便问道：“你娘怎么了？”
“奴婢乃栾阳人，数日之前，栾阳地震，奴婢的父亲为了救弟弟被砸死了，娘亲带着弟弟一路艰难来到泰安，无奈泰安守备不准他们入城，只好在郊外流连。前日弟弟好不容易托人递信进来，说娘亲因劳累而病倒，现在生命垂危，奴婢一时着急，便想拿些银子救娘亲的命。公子，是奴婢糊涂，奴婢再也不敢了。”玲珑边哭边说。
“栾阳地震，朝廷不是已经派人赈灾了吗？”杨云昭一愣，虽然他身在皇宫，两耳不闻窗外事，但是在家书之中他也得知父亲也派人到栾阳赈灾，此时听她如此说，便有些纳闷。
“公子，您别听这小蹄子满口胡说，她们这些人为了钱，什么谎都肯说的。”小顺子插口道，他斜着眼，鄙夷地看了看玲珑。小顺子刚刚十四岁，面白大眼，原本是清秀的模样，但眼神总有些游移，行事也颇为圆滑，深谙宫中规则，杨云昭并不喜欢他，觉得他过于狡猾，不可信任。此时见他说得刻薄，便有些不喜，却并没有开口，只是看着玲珑。
玲珑又拼命叩头，口中说道：“奴婢绝不敢说谎，请公子明察。”
杨云昭对玲珑并不熟悉，她原本就只是个打杂的宫女，大概十二三岁，平日里很少进出他的房间，第一次见她正在院中担水，见了他便低下头，似乎有些害羞，却没想到竟会做出这种丑事。
“公子莫要相信她，这小蹄子可会博人同情了。”小顺子恶狠狠地说。杨云昭皱皱眉，扫了一眼小顺子，小顺子心里一惊，喏喏地退了下去。
“你继续说。”杨云昭道。
“是。”玲珑连忙往前跪爬了几步，说道：“关于朝廷派人赈灾的事情奴婢也略有所闻，不过具体情况并不清楚，只知道奴婢家人及村邻都逃了出来，此时都在城郊，奴婢有亲戚在泰安，这才知道家人的下落。”
“既然城中有亲人，他们为什么不接你母亲入城？”
“据说是朝廷派兵将难民封锁于城郊，派专人把守，彻查户口，任何人不得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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