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赈灾,以府、县、村为单位,统查幸存人口,解决百姓温饱,其次清理尸体,防止疫情出现。然而此次栾阳遭遇大雪冰封,百姓无片瓦遮盖,官府物资准备不足,冻死无数。统管当地的越王不肯出银两为百姓购置棉衣、食物,其治下富户具闭门不出,令赈灾官员无计可施,这才导致了灾民暴动。”
杨云昭皱眉道:“这越王身为皇亲国戚,本应该以身作则,体恤百姓,却不想如此做派,不怕今上责罚吗?”
安唯承摇摇头,“问题就在这里,赈灾官员将折子递上,却被阁臣留中,圣上并不知情。”
“为什么要留中不发?”
“这其中缘由就耐人寻味了。”安唯承淡淡说道,“我听说那留中之人乃是穆无极。”
“穆家?”
“越王与穆家一向交好,想来也是必然。只是他们为了一己私利罔顾国家大义,其心可诛。”安唯承虽一向性情淡然,但是此时也忍不住沉了脸色,他在京中多年,早已对穆家所作所为有所不满,如今灾民之事一起,他更加对他们感到失望和痛恨。
“穆家如此争权夺势,陛下难道就不管吗?那毕竟是他的天下。”杨云昭皱眉问。
“作为臣子,我不能议论陛下之非,然而陛下最近些年似乎对朝中之事不愿多管,而每日沉浸在追逐长命百岁之上。如今朝野上下,言必谈穆家,去年穆追十六岁领偏将之职,又引起朝野震动。”
杨云昭想起裴海对待穆追的态度,便追问道:“那穆追真有如此厉害?”
安唯承点头,“穆追天生就是练武的料子,自小受到名师指点,且他本人也是一名武痴,练功极为刻苦,更为难得的是此人并非纨绔子弟,在京城世家之中可谓出类拔萃,领偏将职位也算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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