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敏长公主自然不会在乎她心里在想什么,她之所以如此针对这个女人也无非是因为女人的那点嫉妒心。当年,在驸马赵恒之还不是驸马,淑妃也不是淑妃的时候,他们曾经是相识的。

        大启民风开放,对于男欢女爱之事也并不一定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两情相悦,大家也乐得成其好事。但贵族女子毕竟还是不能轻易抛头露面,便很难凭自己找到如意郎君,于是"赏花宴"这种雅俗共赏的名为诗酒会实为相亲会的活动在贵族圈中流行开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而那一年,赵恒之与淑妃都参加了。

        两人之间并没有撞出什么火花,谁都知道淑妃的父亲穆无极是个奸臣,稍微爱惜羽毛的人家是不愿为了权势而去攀扯的,赵恒之也是一样,只是淑妃却对他动了心思。赵恒之英俊潇洒、长袖善舞、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京城官宦子弟中格外突出,也是不少少女肖想的对象,再加上他说话声音低沉而温柔,听起来便有一种酥麻到心底的诱惑,更加令人心动。

        淑妃曾经向他表示了好感,而赵恒之虽然没有接受,对于年轻貌美的淑妃却也没有拒绝,甚至还有点暧昧之情。想当年淑妃也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若不是她的家世的原因,难免两人不会有结果。

        后来赵恒之娶了公主,淑妃进入皇宫,但这件事对于宗敏长公主来说却是如鲠在喉,曾经她逼问过赵恒之对淑妃是不是有情,是否还余情未了,赵恒之无奈之下回答了她八个字"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这让宗敏长公主得意了很久,但是一见到她难免要讽刺几句,她也是知道她绝不敢和自己作对。

        这边宗敏长公主不理会淑妃,又听了明章太后给她讲的杨云昭与玉美人的事,不禁笑了起来,"我还当皇嫂抓住了什么把柄,原来只是误会。我看这杨云昭也没做错什么,只不过是碰上了帮了个忙,居然就被些有心之人听了去,皇帝哥哥,您一向英明神武的,这种事怎么能信呢?"

        平夏帝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该如何解释,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这宫中这么多人,怎么就偏偏让他碰上了。"

        "这恐怕就要问皇嫂了。"宗敏长公主却不以为然地看着淑妃,"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事儿呢。"

        淑妃快气疯了,她一直对宗敏长公主忍让,无非是顾及她的身份,但是宗敏长公主对她却从未留情,甚至刻意打压,这让她浑身颤抖,站起来跪在地上哀声说道:"太后,皇上,臣妾从未有过别的心思,长公主所说实在是让臣妾无法承受,陛下,臣妾,臣妾……"她似乎说不下去了,一脸悲痛欲绝。

        杨云昭从刚才开始就看到他们明争暗斗,心中诧异,后来发现宗敏长公主居然是要帮他的意思,这更让他惊讶,他从未见过这位长公主,她又为何会来为自己解围呢?

        他想到了驸马,但是驸马能够让公主做这种事吗?他有些迷茫,却也知道这种时候自己最好一句话也不要说,只是跪了半天,他膝盖疼。

        他转头看了看玉美人,见她似乎是瘫坐在地上,低头不语,不由心中升起了几分感叹,如果刚才他也被吓瘫,现在也不会膝盖疼了。于是他趁着上面的人不注意,悄悄将重心放在一条腿上,用手摸了摸另一条腿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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