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经历的不好的事太多了,在赵泽明的记忆里,那年的冬天,冷得有点过分。
那种阴寒仿佛活物一样沾之即缠,然后顺着人裸露在外的皮肤,一直冻到骨头,最后沿着那满是冰渣的血,流淌到本应被层层包裹保护着的心脏里。
赵明泽是个好人吗?
一个月前,他或许并不吝于这么评价自己。
虽然自小父母不详,在孤儿院长大,吃过挨饿受冻、遭人白眼厌弃的苦,但他从没觉得生活对他有多么大的亏欠,因为他有姐姐。
孤儿院是个又硬又脆的地方,没有多少空间来容纳属于孩子的柔稚和天真。
它像困住小兽的铁笼,拘束而狭小,无处发泄那与生俱来的自由天性;又像一面洞彻人心的镜子,把对面每个人的丑陋内心,都照得原形毕露。
不管是春夏,还是秋冬,这里增添的都不是花柳生机,而只能是疾病和传染。
但是这一切,在遇见姐姐之后就都变了。
第一次有人牵他的手,第一次有人对他嘘寒问暖,他第一次有了家人。那种温暖的感觉,宛如春机下的勃勃新生,令他永生难忘。
赵泽明记得,姐姐是在春天被带到到孤儿院的,而在这个冬天,她又离开了自己。
在孤儿院的时候,他曾经听人点着自己的照片说“这就是那个孩子?父母都是杀人犯的那个?喔呦呦,太可怕了,我可不敢要。这种孩子天生就命硬,而且这杀人犯啊,是会遗传的。”
小小的赵泽明躲在一旁听着,心里嗤笑一声,你不要我,我也不稀罕,我有姐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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