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蓬头垢面,唇角带血,一身囚衣倒也压不住几分姿色,几只蝼蚁在身上乱爬,晦暗的牢房墙壁上早已爬满藓,何寻端坐于破席烂草中闭目,等待着死期,哪成想却等来一纸诏书。

        “今罪臣之女何寻,因其父勾结外党,私自称帝,理应斩首,念年岁尚轻,易被其父挑唆,打入边关,永生不可回都城。”

        眼前的公公一脸轻傲不屑,像是看一只过街的老鼠,冷嘲热讽:“便宜你这条贱命了,还不快谢恩?”

        ?这人不为所动,依旧那般姿态,举手半掩面,笑道:“真是可笑,我无罪,父亲也无罪,何来谢恩?”

        ?凭这番话何寻又领了一顿毒打,凄惨的叫喊声和厉厉呵斥声传荡着庭狱,这些日子的折磨早已让她体力透支无力抵抗,只像个死尸般躺在烂草上,血染的囚衣倒也稍艳了些,脸上也落下了一乍长的疤。

        “这可有何颜面再重见他啊。”

        公公不屑道:“呵,何大小姐还故作这番傲气呢?还以为这是您家地盘啊,到了那边关,我看您还能不能说得这样云淡风轻。”

        是啊,这已不是当初了。

        ?暮色压得牢房更加死寂,耳边唤着将死人的呻吟,受刑人的呜咽,也不知这里冤死了多少权臣的筹码,无辜的魂儿。这牢房说是罪恶的归宿,其实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

        ?也好,远了这是非之地,画庭深院与我无缘,我倒也能和他过得快活些。

        她随即昏在无尽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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