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晓,容鹬随内侍去往深牢。
?这牢房味道古怪,雨后的潮湿再加干透了的血腥味儿,两壁微弱烛光撑起昏暗的牢房,一路走过,许多瘦骨嶙峋一身血衣的囚犯扑过来抓住铁杆,不甘嘶吼道:“我是被冤枉的,贵人救我——”
关在这里的人,怕是一生都出不去了吧。
?终究还是到了关押她的地方,容鹬含情脉脉地看着这朝思暮想的人,眼神的爱意是藏不住的,身旁内侍早看透了,假惺惺躬着腰把铁栏打开。
“四皇子,请吧——”
而这时何寻苟延残喘躺在席草上,身上的蝼蚁肆意的爬,让人好不自在,闻铁锁解开,锈链碰撞的声音,怔怔瞥了一眼,谁知竟是心上人。
?容鹬这才缓过神,看面前人期待的眼神心中刀割似的,无法,我容鹬虽不能保你后世无忧,但能保你性命周全。
?细细打量,她定是因倔脾气受了毒打,这个小丫头,总是因为这个而吃亏。她奄奄一息地躺在破席上,可这人看到容鹬,颤颤巍巍地爬起,一身血,几道鞭打得她皮开肉绽,脸上多了道疤痕向他扑来。
?容鹬瞧着她皱眉,极力压制心中怒火,惺惺作态,甩开她凑过来的手,一把推到角落,本就不稳又经这一甩磕到了木案。
何寻无力驱驳,本就带有一身伤,头又磕到了破旧不堪的木案,朱红的血一滴一滴砸在草席上,她默不作声,只懦懦缩在墙角不吱声。
容鹬本想开口,身旁小厮却抢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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