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天,婚期至。
彩绸坠澜庭,囍字贴锦集。众皇子来道喜,迎亲车马浩荡,容鹬骑在马上,见一寒酸囚车过,众目睽睽,车上人半跪着,泪像断珠似的,负责关押的小厮又往她身上泼了些酸水,咒骂些不吉利的话。
不忍再看——也不知那日容鹬是怎样蒙混过去的。
多年后,容鹬倚在木椅上,怔怔回想那日,天穹似玉,金乌奂奂,一袭红衣似灼伤天涯,他仿佛看到了她穿着这一身嫁衣站我身旁,牵着容鹬的手,风扶起盖头一角,我能看到她的笑靥。
可惜啊,终究不是她,没有荣华富贵,没有红衣加身,只有他轻负她。
而何寻那日一别都城,此生无缘归去,红帐似火,烧的她心阵阵疼。
被流放后,日子过得苦不堪言,好在中途遇到父亲生前好友,载她去了扬州,又替何寻上了药,抚了一身疤痕,却抚不平心中的伤。
因他家中不富裕,就为何寻寻了份街边卖茶的差事,可这容貌终是因为一道鞭给毁了。为保不吓到客人,只好整日戴着面帘,掩了身份,就这样平平淡淡过了十五年。
街坊邻居都熟她,唤作寻儿姑娘,只这十五年来总有人调侃也未寻个夫家,她只摆摆手不作声。
?十五年的时间流水,还未冲刷净当年的爱恋,自此,这天下又多了一个伤心人罢了,也罢,只当往事随风,不去忆,不去想,现在她,是寻儿,何寻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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