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今年,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好像关系一下子就不好了。兰鸢姐姐还私底下跟我们说让我们都别提芳姨,说是谁是主子得想好了,别当那墙头草。”

        他俩在这头窃窃私语,话里的虞锦却在自己屋里看信,脸上没什么表情。竹笙不敢扰她,拿刚送来的红枣枸杞桂圆泡了一壶补血茶,带上门出去了。

        那信厚厚一沓,足足十几页,因为字大如斗,倒没写多少东西。字迹方方正正,错字不少,全是闲唠家常。

        “丫头,我最近在跟着女夫子学写字画画了。府里老有夫人来串门,都是贵夫人,我跟人家说不上话,每回都招待不周,一来二去的自己觉着脸热,就请了个女夫子过府,教我念书识字,学也学不会,你爹天天笑我……”

        “听说陈塘那地方穷,缺什么短什么你也不跟家里说,我就给你置办了些吃的用的。我说自个儿坐在家里边没事,亲自来给你送一趟吧,你爹不让我来,说我闲的……”

        虞锦溢出一声轻笑,很快又抿紧了唇。

        “你走这一个月,宏哥儿天天满府跑着找你,我跟他说你明年才回来,他就噘个嘴跟我怄气。他又长个子了,你年前买给他的衣裳已经穿不下了……”

        “出门在外的,照顾好自己,府里有我呢,勿牵挂。”

        信的最末端,有一个小小的巴掌印,是宏哥儿印的。

        虞锦拿指尖摩挲了两下,呼吸滞涩,难受得厉害。她将整封信团起,丢回了年货箱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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