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谦君子温润如玉是吗?我说过的,你,有点意思。可惜啊,可惜了。涂善还沉浸在淡淡地伤感中,却是冷不防,展昭掠过岛上儿郎们的战船,飞身袭水,不知向江面撒了一把什么,然后踏着那些撒下来的东西,竟然数个燕子点水,落在了涂善第五艘大船上。
原来那些撒下的,竟然是一片片的柳叶。
燕子飞果然名不虚传,踏叶而行,竟然比船还快了一倍。
涂善望向展昭,不禁皱了皱眉,展昭正立在最右侧的那艘船的船头上,向涂善所在正中间第三艘船的方向望过来。
涂善听到他略显疲惫的嗓音:“展某谢将军解围。”他们隔了一艘船,可涂善还是听到了展昭隐忍而急速的沉重鼻息,并且留意到展昭左臂伤势很重,左手在本能地颤抖着。
涂善在心底阴冷地笑,展昭,你果然有点意思。飞过来?可惜,这并不代表你可以改变我为你安排的命运。又瞥一眼陷空岛的方向。果然,病夫模样的蒋平已经发了船,独自载着白衣人飞速地追过来。涂善皱了的眉又舒展开,他似乎是故意当着展昭的面对副将笑道:“好快的船。”
然后,展昭听到涂善低沉的声音:“江湖上不是说小耗子们很侠义,怎么卸了你的剑,让猫被耗子追着跑?你堂堂南侠便任由他们胜之不武吗,还是说堂堂御前四品带刀侍卫竟然保不住圣上的颜面?”展昭,你的命运只能是猫鼠相斗。展昭,你应该战斗。
展昭望入涂善的眼,却笑容淡淡:“展某无能,却与圣上无关,卢岛主不日将归还三宝,展某与白兄之争,实属少年心性私人恩怨。”
涂善了然,展昭的心思已很明白,他不欲陷空岛被毁。于是涂善的眼神又阴冷了些,他在心底默念:展昭,猫鼠战死陷空岛的命运是不可逆转的。既然你不愿,我便来推你一把如何?
于是,涂善凝视着越发接近的白衣来船,也不看展昭,再次开口道:“用不用本将军帮你把他射杀下来?”
展昭也不看涂善,淡淡一笑:“展某无能,不敢乞将军恩惠,只想借将军处落脚,讲一个故事赠与白兄。”
涂善一怔,默然了片刻,低沉的声音再次传入展昭耳中,他说:“好。”涂善不是不曾有过怀疑,可惜,他太过相信飞火弓的实力。
他忘记了,飞火弓是死的,而人,却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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