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啸海带着刘渤海、刘承年悄悄地潜伏在宪兵队后门,等在那里。不大一会儿,两个日本兵押着一对男女从狱中走了过来。

        因为天色非常暗,他们影绰绰地看见那女人扶着男人一步一顿地拖了过来,日本兵时不时还低声呵斥几句。

        啸海他们几个赶紧迎了上去,走近一看,才发现刘髯公的双膝以下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全靠刘夫人将他拖行出来。

        三人赶忙把刘髯公放到车上,宪兵队的大门立刻就关上了,并且落了锁。

        啸海管不得许多,赶忙带着他,开车回刘家。

        郑品恒已经等在刘家,看见刘髯公的伤势怒不可遏,“这群小日本真的不是人,竟能想出这种招数!”

        啸海仔细一看,心里明白刘髯公的双腿是被老虎凳生生掰断的。而这招数不是别人,正是齐思明从国民党那里学来的绝招。

        刘渤海和刘承年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表情中看出不解。

        可是郑品恒懒得解释,仔仔细细地给刘髯公上了药,打了夹板,告诉他们:“刘社长的这双腿怕是留不住了。你们最近要细心照顾他,不要让并发症影响他的恢复。即使恢复的极好,他也会不良于行,你们要心里做些准备。还有,我得看看刘夫人的情况。”

        刘夫人作为深闺妇人,也不参与报社经营,显然少遭了不少酷刑。除了手臂、大腿以及脸上的鞭痕,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可怕的伤。

        郑品恒开了些药,分成几份,“这部分是给刘社长治病续命所用,这部分是让刘夫人尽快愈合伤口,以免感染……明天你们可以拿着药方,去药铺和西药房抓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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