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都忘了你应该先去见你父亲的。老爷在书房里。”老管家拍了拍头,有些懊恼的说道。不过听语气,好像砚策回到老宅先去见她父亲并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砚策知道老管家因为心疼自己独自一人承担着砚氏所有的压力而对她父亲颇有微辞,笑得乖巧的说道:“我先去书房,一会儿再出来吃砚叔你给我备的东西。”

        老管家想要摸摸砚策的头,但是手抬起来又放下了。他轻轻抱了砚策一下,“好,好,去吧。”

        身材苗条的少女穿着得体的衣服缓缓踏上铺了柔软地毯的台阶,一步一步地,走得极为平稳踏实。举手投足间尽是放眼曲城也少有人可匹敌的风范。

        砚策小时候砚双鹤教的最多的便是风骨二字,对于砚策其他方面如何的随性难训从来不置一词。砚远山曾一度因为砚策的胡乱作态而起了将砚策逐出家门的心思,但是现在看来砚双鹤把砚策教的很好。

        只是他只教砚策男儿的风骨,而忘了教她女儿家的风雅。而且那男儿的风骨在面对家人的时候变成了倔强的反骨。

        如今砚策成功地让全曲城的人都知道砚家总裁的铁血杀伐,只有当年那个还知道撒娇痛哭的砚丫头活在砚管家的记忆里。

        砚策转身上了二楼,来到了砚远山的书房。没有敲门,砚策推开门大步走了进去,“老头,最近身体怎么样啊?还能活多几天吧。”砚策大大咧咧地在砚远山面前的沙发上盘腿坐下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前一秒还在门外落落大方的砚家大小姐只是个假象。

        砚远山此时正坐在书桌前,看着一本诗集,腿上盖着厚厚的毛毯,神色略显苍白。和砚策极为相似的面容上布满了时光的褶皱,但是还能看出当年过人的风采。

        他在砚策进门的时候便知道她回来了,毕竟管家闹出的动静不小。他以为砚策随后便会到书房找他,没想到是半个小时后,心里颇有埋汰。

        “你这是什么坐姿?你爷爷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吗?”他瞪了砚策一眼,皱着眉头说道:“哼,老头我身子骨还可以,没那么快进棺材。不能让你小子如愿了。”砚远山唤砚策“小子”是从砚策小时候就开始的,一直没变过,而砚策无论在人前称呼多么尊敬的称呼砚远山“家父”,人后也是唤砚远山“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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