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照常上课,犀言作为无罪释放者,本来是全班、甚至是全公会的瞩目焦点,不过学员雕塑班忽然转来了一名新学生,来历背景通通不明,让众人无不好奇。

        她长得很秀气,细目小口,体型玲珑,瘦小的身子有点撑不起校服裙装的轮廓,她叫念知,是个神情寡淡、沉默无话的女孩。

        可即便是犀言这样粗枝大叶的人,也开始感觉到一双往自己身上盯的视线了,她问笑霜,笑霜表示确实有,但找不出是谁。犀言于是问同组的其他学员,几个人都回应说没感觉到,正困惑着,拉长了耳朵的夭梦又充满怨怼的爆笑起来。

        “亏心事做多了,觉得有鬼在背后看你们吧?那个鬼是谁?玹玹啊!”

        “犀言已经洗清了冤屈,你还信口开河什么啊!”毓芽一拍桌子,响的飘出教室外。

        瑙瑙嗤嗤一笑:“夭梦没说错呀,要不然怎么我们几个没有被盯着的感觉呢?只有你俩有诶!”

        “瑙瑙,如果你想讲道理,那我奉陪,如果你想血口喷人,我只有请你滚蛋了。”犀言不再沉默,面对夭梦,她忍耐得下,但瑙瑙,她无需忍:“玹玹尸骨未寒,凶手到现在也没找出来,你们却利用一个死去的人来作为攻击的武器,人性呢?好歹同学一场,要不要这么冷血啊?”

        “你不冷血你怎么不给她赔命啊!”结果,却是夭梦帮着瑙瑙一起叫嚣。

        犀言刚刚痛失友人,又不逢时的想起了夭梦屡次站对立面抨击她这个亲姐姐的事,不由得痛彻心扉,她不会知道,如果她亲耳听见表妹如何在背后更加汹涌的辱骂她,她的心境,会恶化的更厉害。

        当晚天气阴沉,乌云遮月,走夜路的瑙瑙、夭梦还在乐此不疲的贬低犀言和笑霜,她们把说三道四嚼舌根当成了比雕塑更伟大的兴趣,因此日日如是,逢人便嚼。忽地寒风一过,沿途路灯全灭,闪出来一个人吓得她们半死,那人提着灯,幽绿的灯光从下面往上照,苍白的脸上还梳着玹玹的发型。

        夭梦立刻想起白天关于“鬼”的话题,以为应验了,抓着瑙瑙的手不放,而正想悄然逃脱的瑙瑙被夭梦这么一拦,也恐惧得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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