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失笑,终于看到傅和玉身上也有幼稚的地方,道:“小朋友,爱这个字对我们来说有点太沉重了吧?如果没有长久的相处和深入的了解,所谓‘爱’只是一厢情愿的自我幻想,只能感动自己,无法触动他人,我更愿将之称为‘喜欢’。而喜欢这种情感,很容易产生,也很容易消散,有时候对上一个喜欢的人感情淡了,又渐渐喜欢上新的人,两种感情交织,尚未完全清理,就会变成你这样。”

        傅和玉没有想到,这份谅解会从你口中出现,他定定看着自己手心,低声问:“你是不是在安慰我?”

        你笑了一声,道:“我是在安慰你,但这不代表我说的不是真话。”

        傅和玉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变轻了一点点,那些锁链一样沉重压着的东西撤去不少,只留下一些,让他不至于不堪重负,又能有些许沉稳,不会太过轻飘。

        傅和玉自嘲道:“现在想起来,我那天看到之遥学姐,既是太惊讶,没有想到她不声不响地回了国,又可能有些许心虚,在刚刚发现自己动摇的时候就看见了她,于是短暂地忘记了其他所有事情。”

        你轻轻应了一声。

        傅和玉看了一眼你放在膝上的手,视线仍然不敢上移去看你的眼睛,道:“等前辈的电话打来,我想起演出的事,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他匆匆忙忙地回到学校,却只能坐在观众席旁,看一场已经错过开头的演出,也看到谢飞松对你的心。

        “其实也好,就算赶回去,或许那时候的我也分辨不清自己的心。在告诉你之遥学姐的事后,我跟在之遥学姐的身边,像从前那样,却再也找不回从前的感觉。越是靠近,越是感到有些情感已经过去。”

        “我没法想象自己是这样易变的人,打从心底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与自己斗争许久。可这么长的时间过去,即使不再和你频繁接触,想到你时心中还是会有所触动,我就知道,这种变化不是我抵死不认就可以忽略的。”

        傅和玉笑了一下,看起来竟有些惨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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