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史蒂夫·罗杰斯这个人可跟范达尔那种人不一样。在史蒂夫·罗杰斯先生的身上,具备某种她可能会很欣赏的认真诚恳到不行的品质,而这种品质偏偏是神域第一花花公子范达尔所不具备的。

        他忽然发现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画面。

        这个愚蠢的妞儿可不像从前,她因为复活的过程中出了点问题,现在处于丧失记忆的糟糕状态,大概是不会再那么盲目地仰慕着他,轻易就对他死心塌地了吧。

        自从他们都复活,又在那个偏僻的小镇上重逢之后,他在她这里所经历过的糟糕待遇,大概比从前的全部加起来还要多上许多。

        所以在确定她恢复了全部记忆之前,他不能无休止地冒险。

        ……谁知道其实这个愚蠢的妞儿已经恢复了记忆和能力,并且借此摆了那些中庭的坏家伙们一道呢?

        当他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貌,站在街道转角处的暗影里,听到她开始念诵那首存在于从前那些美妙时光里的小诗时,他不得不承认,那一瞬间,他的确体会到了某种……名为“喜悦”的感觉。

        而那种感觉会让人变得愚蠢,就像现在。

        就像这一刻,她挽着他的手臂,走过这间简陋的小教堂的过道,站在这两扇已然有点斑驳的大门前,仰首望着半空中那艘和它的操控者一样招摇又讨厌的飞船,听着那首愚蠢到极点的中庭歌曲,那枚他临时用蝴蝶兰的长枝弯成的破烂指环上面未剔净的枝杈的小小突起隐隐刺痛他无名指两侧的肌肤,令人感到一阵寒酸与不适——

        即使是在从前最疯狂最不可思议最难以想像的梦里,他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做出这种事来。

        从未想过这种事情会在他的身上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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