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将军,我向来敬重勇士,有些话我想与你挑明了说。”,阿史那图兰说道。

        “大王请讲。”,申刑抱拳以礼。

        “天下十国,各领一地,这本是天道伦常,但将军你看这天下什么时候真正的太平过?这天下又什么时候公平过,你我生在南北对峙之地,北地水草丰满之年,我们甚至可以互通经商,一旦天公发难,我北地灾年之时,就要饿死牛羊,饿死老人孩子,我身为北地之王,对庆国动武并没有什么问题。”,阿史那图兰揣起手来。

        “大王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无非是豺狼虎豹,我庆国上下用命相搏即是。”,申刑冷哼一声,他认为这就是野王的强盗逻辑。

        “申将军误会我了,我并有辩解的意思,我对你说的是物竞天择之法,强必诛弱。”,阿史那图兰这次并没有生气。

        物竞天择?这下轮到申刑顿住了,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传于南方诸国的一些散家学说,即便是十国之内,这也不是什么主流的思想,大家尊崇的多为礼法,是长幼之道,是君臣之义,这北地蛮夷之王又是如何得知,又如此笃信的呢?

        “物竞者,物争自存也。天择者存其宜种也。”一道苍劲的声音自帐外而来,申刑身形一震险些没有站稳。

        “云儿,去接国师进来。”,阿史那图兰吩咐道。

        申刑急切的转身望去,只见阿史那云匆匆跑出帐外,将一人从木制的轮椅上推了进来,那人身披黑色的大氅看不清面貌,双腿之上覆盖着厚厚的毛毡毯子,但是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申刑认为那是来自自己的灵魂深处。

        “你为何不依我的话退去?”,那人被推到申刑的面前,只见他抬起干枯的双手,揭开了自己罩住头身的大氅,一章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孔出现在他的面前。

        “父亲!您!”,申刑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在死敌的阵中见到,多年之前就已经“遇害”的父亲申典!此刻的申刑面朝申典,跪地不起。

        “国师。”,阿史那图兰起身相迎,甚至是亲自将申典推到了主位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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