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綦瞥了眼卷子的填空题第一题,微微闭上眼,他沉下心,听到耳边传来刷刷的笔尖在纸张上划过的声音,左斜、右斜加上一横,字母“A”,回答错误,一丝几不可查的怨气从纸张上渗透出来,下一秒瞬间消失无踪。
敖綦睁开眼,汪望低着头,他坐得端端正正的,腰板挺直,胸口距离桌子一个拳头的距离,手握笔,虽然不会,但犬妖写的很认真,黑色中性笔在纸张上画出清晰工整的字迹,汪望写得很入神也很专注,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三学生一样。
认真汪Gif.
除了那一丝几不可查而又瞬间消失无踪的怨气,一点不对劲的地方都没有。
敖綦慢慢呼出一口气,他站起身,朝着英语课代表的方向一步一个人的走了过去,距离英语课代表越近,敖綦便能更清晰地感觉到,从王如璇的位子地板上散发出来的一丝丝阴冷的怨念。
这种怨念,就像是一个饥肠辘辘的乞丐盯着一盘散发着热气与香味的面条,而这个饿得两眼昏花乞丐的嘴巴却被针线缝了起来,是一种看得见,得不到的痛苦。
英语课代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班上英语成绩最好的人。
敖綦慢慢地朝着王如璇走了过去,他在英语课代表的身边站定,王如璇一点也不紧张,这代表着极好的应试心理素质,王如璇视线集中在卷子上,认真读着题,敖綦扫了一眼,第一题到第五题都做对了,王如璇正在做第六题。
第六道题是一道状语从句题,稍微有些难度,王如璇在A和C两个选项上纠结了一会,选择了C,一个小小的弯钩写下,选出了错误答案。而这一秒,敖綦无比清晰地看到,淡若发丝的怨气从黑色的笔墨迹里飘荡出来。
普通人看不见,这一缕像发丝一样的怨气慢慢地纠缠在一起,纠结成一条像蜈蚣一样的纠结爬动的从卷子里钻了出来,虫子一样的怨气从紧贴着试卷的手侧处,像是找到了一个细小的入口一样,钻了进去。
王如璇的手哆嗦了一下,黑色的墨迹在纸上抖出了一个弧线,她抬起手,小心地摸了摸桌面——没有尖刺,左手摸了摸被扎了一个小口的手侧,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做着卷子。
读题、审题、一笔一划地答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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