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綦没有再站在王如璇身边,他走回了讲台,以他的视力站在讲台上也能看清王如璇的选择,又错了一道,虫子一样的怨气从笔迹里钻出来,像贪吃的蚕宝宝扑向桑叶一样钻进王如璇的手侧里。

        痛得更明显了,手侧像是被尖锐物品扎到的刺痛让王如璇抬起了右手,左手重重地捂着被扎过的地方,疼、刺痛、难受并且烦躁,这让王如璇原本安静平稳的情绪波动起来,然而越烦躁错的题目越多,那一股从笔迹里钻出来的怨气就渗透得越多。

        恶性循环。

        敖綦坐在讲台后面,他看着班上所有的学生,无论优等生还是差生,他们都在做着卷子,而一丝丝从卷子上错误答案笔迹里钻出的怨气像毒虫一样窜进书写答案的手侧里,只过了半个小时,所有人都无意识的把手挤在了两腿之间,眼睛看着题,只在书写答案的时候把手伸出来。

        怨气是一股子像是冰水一样暗流,化作针一样,扎进学生们的手侧里,冰冷,刺痛,难受最后不安的情绪骤升,变得烦躁而难受,越回答错误越多,错误越多越难受。

        敖綦扫视教室,教室里只有两个人的手还在桌子上,一个是有他一丝龙气庇佑的汪望,另外一个人,则是陈欢。

        汪望用左手撑着下巴,眼睛死盯着卷子,像是要把字母从卷子里瞪出来一样,萦绕在汪望身上的龙气避开了从卷子里钻出来的怨气,就像是身上附上了一层透明的保护罩一样,黑色的怨气钻不破薄薄的保护罩,无声的消散在空中。

        汪望坐在桌子前,手抓着笔,题目里总有那么几个关键词是他忘记了的,强自冷静的汪望头越来越低。汪望强迫自己排解烦躁的情绪,他就算和敖綦不熟也知道敖綦是个有的放矢的人,他烦躁却很认真地做着卷子。

        敖綦忍住笑,因为汪望现在的表情大概就是:它汪的这都是些啥jpg.

        敖綦没再看认真做题的犬妖,他转头看向坐在窗户边的双胞胎里的哥哥,陈欢。

        阳光穿过玻璃,像金丝一样的光线照在陈欢的脸上,给少年照出了个光亮的侧面,他低着头,视线专注地停留在试卷的白纸上,他下笔流畅如有神助,黑色的墨迹无论对错都没有怨气的干扰。

        少年的脸上带着笑,他笑得很开心,很自信很顺畅,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对他来说是一件在快乐不过的事情了——就好像从来没有经历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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