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他不能再低头。
再靠近她一些,他想,但是他没有资格。
感觉门被悄悄地推开,徐玉峰以为是晚照又想调皮,便故意装作没有察觉。可这渐近的脚步却透着陌生,徐玉峰抬起头,看见成楞伽抱着晚照走进来,眸色一暗。他从书案后快步走出来,冷着脸,将晚照挪到自己怀里,一阵阵酒味飘进他的鼻子里。这丫头又喝这么多酒,是又在为那个人伤心吗?
晚照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小脑袋顺势又往徐玉峰的怀里蹭了蹭。看着她少有的安静,依赖地缩在自己怀中,徐玉峰脸上的寒意少了些。
成楞伽站在原地,看着徐玉峰将晚照抱进里屋,那份怜惜和温情他尽收眼底。他努力定了定心神,仍平静地站在原地。
徐玉峰将晚照轻轻放在床上,又细心地替她掖好被子,这才出来,目光触及成楞伽的那一瞬,适才眸中的温柔散得一丝不剩。
他冷冷地开口:“阁下此次到筠山来应该不是为了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眼下想是你也没有收到什么指示吧,过早地靠近她怕是不妥。”
看成楞伽没有反应,他的眼神又凌厉了几分,好像要将这个人看穿一般,“还是说你对这个丫头动了什么旁的心思。”
成楞伽淡定地迎上徐玉峰的目光,“师傅您多虑了,我既叫您一声师傅,自然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只是作为师兄,关心自己的师妹也是人之常情,若是过于冷漠怕会让她觉得我难以接近,日后若当真有什么需要,怕才真的会不妥。”
徐玉峰紧紧盯着成楞伽的眼睛,他倒真是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这才略敛了敛神色,开口道:“楞伽你有分寸就好,若没有你,不知道你师妹要在那白微池边吹多长时间的凉风了,染了风寒又该缠人,现下她也睡下了,你就先回去吧。”
“是。”依旧是平平淡淡的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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