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谨年扭头看她,竟然笑了:“我就喜欢你这副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再怎么,他毕竟是她的上级医师,工作的时候宋颜初难免怵他。

        午休时间宋颜初在走廊上碰到了二十七床的老婆,她叫住她问:“哎,你们还远不到出院的时候,怎么突然要回去?”

        相比刚刚得知丈夫得了精神疾病时那种仿佛天塌地陷的伤心与绝望,短短几天的时间女人就已表情麻木。这类常人眼中卑微如蝼蚁的女人,适应能力异常强大,野生的,有着顽强的生命力。不管命运给她怎样的转折,她都能凑和着,然后过下去。

        她盯着不知名某处,说话时眼球很少转动。声音平静的说;“我向医生们了解过了,他们都说我丈夫这种类型的精神分裂不好治。就算他的病治好了一点儿,也不会给我们这个家庭带来任何希望,只会彻底拖垮这个家。”她终于用木讷的眼睛看向宋颜初:“我还有老人和孩子要养活。不能因为他的病,其他人都不活了。”

        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问题。

        温室中长大的宋颜初很少去想。

        从女人口中听到的时候,心里说不出的震撼。是啊,人活着,哪能因为自己一点儿微茫的希望,而断送别人整个的活路?

        论值不值,有时也是需要本钱的。

        如果拼尽全力仍旧不足以支付,那就是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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