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也感到疲倦,但是同样躺在床上的哈利波特却没有丝毫睡意。他在黑暗中睁着双眼,注视头顶上那片深红色的幔帐,在脑海中回忆着这一天发生的所有事情,包括认识的人还有进行的谈话。哈利反复思索着那些对话——站台上和老马尔福的对话、火车上和罗恩的谈话、邓布利多语焉不明的警告、珀西韦斯莱的疑虑,以及老鼠斑斑、两个奇怪的教授。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感到自己仿佛陷入到了一片危机四伏的迷雾之中,还有如影随形地来自暗处的窥视感。
哈利心里清楚,刚刚他在火车上和罗恩说的那番推理完全没有根据,只不过是一种一厢情愿的推测,之所以能够轻易唬住他那新认识的朋友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给出的一点儿诱导性的暗示,而他加诸于其上的关键之处的假设更是毫无道理的,‘凭什么白巫师的领袖最担心的事情就应该关于黑魔头?更别提什么有关复活和归来的鬼话了,大概只有像罗恩这样的孩子才不会对其提出一点儿质疑。’哈利嘲讽地想到。
即便如此,哈利自己却无法摆脱对于那一番出自自己之口的鬼话的干扰,事实上,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鬼使神差的说出这种缺乏逻辑的推理,而他的第六感疯狂地叫嚣这一切都是真的。
‘奇怪的第六感(strangegut)……’哈利想到,他的眼前浮现出那只灰色胖老鼠的影子,早先在火车上的时候,当罗恩拿出这只老鼠的时候,他的脑海里划过一个清晰的念头——可恨的叛徒,伴随着的是一闪即没的憎恶感,以至于他不假思索的说出了那个词(flexible),‘为什么?’他问自己,他清楚的知道这些念头和情绪都来自于他自己,可是他却没有能够产生这种想法的记忆,就好像他在思考的过程中记忆断层了一样,“多奇怪(Howodd)。”他叹息出声,这和他看到奇洛时产生的熟悉感完全不同,那种感觉并不是来自于他自己,要是要准确地说,它仿佛来自于自己体内的另一个灵魂。
这个突如其来的奇怪念头让哈利感到不寒而栗,他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侧耳细听,确定寝室里的其它人都已经熟睡了。他起身走到窗台边,推开玻璃窗,凌晨里的寒风立刻扑面而来,哈利静悄悄地站在那里等了一会,一只黑色的大鸟从窗户里飞了进来,停在哈利的肩膀上,“阿诺,”哈利柔声说,一边用手背蹭它喉部的羽毛,“霍格沃兹好玩吗?”
黑色渡鸦发出了轻微的“咔哒咔哒”的声音,仿佛是在回答主人的话,又仿佛是在享受主人的爱抚。哈利看着它,“谢谢你的陪伴,”他说,“但是,为什么呢?你是一只魔法生物,是吗?”哈利笑了一下,“我在期待什么呢?好像你会说点什么似的……去吧,玩的开心。”
他注视着它隐没在无边黑夜里。
一夜无眠。
第二天哈利不得不顶着眼眶下的青黑去上麦格教授的变形课,而更让他不耐烦的是无处不在的窃窃私语,几乎所有人在经过他的时候都忍不住要放慢脚步偷偷打量他的脸。
对于两个还要费力找路的新生来说,这不若是一场灾难。
“救世主可真不好当。”在他们好不容易挤过拥挤的人群后,罗恩气喘吁吁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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