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那男孩——哈利小声顶撞。

        “什么?你说什么?”男人厉声问道。

        “我说,我拒绝,”哈利倔强地说,他抿直了嘴,“他们会把我淹死的——”

        “无稽之谈。”那男人冷冷地说,一把拽起男孩的头发,粗鲁地将他推进了泳池。

        在哈利落入水中的那一刹那,周遭的一切都融化了,声音也扭曲着消失了。

        一秒之后,这些胶着在一起的色彩又散开了。

        德拉科发现他正处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阳光穿过陈旧轻薄的碎花窗帘柔和地散布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房间的另一侧摆了一架破破烂烂的棕色立式钢琴,钢琴顶部摆了一个与这架破钢琴格格不入的深棕色简约塔型木盒,和一个用木板和铁丝拼成的琴凳。

        一阵微风鼓动着掀开了窗帘,阳光倾泻而入,薄雾般黯淡的灰尘浮动着隐去了这几乎称得上是富有诗意的画面。

        接着是孩子说话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等到窗帘轻缓地落下的时候,房间里忽然出现了两个孩子的身影——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一个跪坐着,另一个伸直了四肢放松地躺着。而他们之间的地面上摊着一本带黑白插画的故事书。

        男孩显然就是哈利,但他这时比刚才在泳池旁更幼小一些,仍然是头发凌乱,绿色的大眼睛像两颗宝石一样嵌在他童稚的脸上;他身边的女孩看上去还要年幼,她的头发是纯正的金色,虹膜则是明亮的道奇蓝,仿佛夏季里爱奥尼亚海的颜色。

        哈利磕磕绊绊地、费力地念着书上的单词,时不时停下来与小女孩说话。小女孩的眼睛失焦地盯着霉迹斑斑的天花板,金色的睫毛扑扇着,闪烁着对幻想世界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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