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湖心亭中呆了小半晌,傅子皋还是有些坐立不安。平日里不常常显露情绪的沉着面上,如今也已染了一抹焦急之色。
高脚香几上架着小香炉,袅袅香烟悠然和缓。亭子四角放了四个小火炉,燃着无烟碳,将初寒隔绝在外。
丫鬟们来来往往,没一会儿便在这亭子中布好了佳肴琼浆。不远处,清风吹动两岸树,依稀犹可见桂林影子。
他看了范公一眼,发现对方正怡然自得地坐着,分外闲适。有心问上一问,却碍于元珩坐在身侧,有些话不便言说。只能把眼睛落在湖中景色上,兀自出神。
他自己尚不确定清回对他的心意,害怕她应了与楚执弈的婚事。范公又是如何觉得清回不会答应的?
范公老早便注意到了傅子皋时不时飘过来的目光,见他一副欲说还休的模样,心中好笑。端起身前酒盅,亲给傅子皋斟了杯酒:“晏公家就连酒杯都是雅致至极啊。”
傅子皋看着面前的花鸟纹玉小酒杯,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又见范公嘴角带笑,视线凝在一处,也顺着范公视线望去。原来晏公已然分花拂柳,向着这边儿走来了。
“我来晚了。”晏公爽朗笑道。
傅子皋心中紧张更甚,站起身,与亭中两人一道起身相迎。
“贵客接待的如何?”范公一开口,就问出了坐中几人都好奇的问题。
傅子皋强自维持着面色如常,袖中手紧紧攥起,一颗心跳得砰砰响。
只见晏公叹了口气,轻摇了摇头,“并不投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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