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愈惊了一跳,忙起身去关窗子,急得哭腔都出来了,“这怎么好……可是下午一冷一热地吹着风了?奴婢这就去叫祈安赶紧把药端上来……!”

        她一面往外走,却听见身后虞夏坐在那里,轻声说了句,“我也是有过婚约的人。”

        望愈脚步顿在那里,身后虞夏低低自嘲一声,“你记得么,望愈,我娘还在的时候,替我指腹为婚过。后来我这副身子骨越来越差,h家便也绝口不提这件事儿了。”

        “我如今这个年岁,阖府里却都在张罗虞桃她们的婚事,却没人提起我的。毕竟有哪个夫家愿意娶个药罐子回去,下了朝就瞧着我日日请郎中,整日里一屋子的药味儿……连孩子都不能生。”

        望愈心像被人狠狠一拽,转身要对她说什么,虞夏缓缓抬眸看她,眼睛在灯下有几分红,却还浅淡一笑。

        她声音极轻,像只是说给她自己听,“我这样没有明日的人,还是不要祸害谁的好。”

        望愈再也听不下去,扑过去跪在她腿边,压低声音哽咽着哭道,“小姐喜欢表少爷,他今日也定是与你说了什么的……奴婢不知道表少爷心中作何想,可是小姐,你向来告诉我们,人活一世要跟着自个儿的心走,高高兴兴的才最紧要,如今换到自己身上,怎么就想不通呢?”

        虞夏看着她,眸光弱得像屋里那明灭的烛火,“你是知道的……先生说我……”

        “先生先生!什么狗P先生!他说的就当真么?!奴婢不是眼瞎,奴婢瞧得真切,小姐跟表少爷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既然彼此有情,又为何要管那许多?”

        望愈哭着吼出来,满面都是不甘,虞夏静静看着她,眼神染着柔,Ai怜地抚了抚她的面庞笑道,“望愈,我不能这么自私……若是我同五哥一起,有朝一日我先撇下他走了,他怎么好?”

        望愈拼了命摇头,不忍道,“小姐,你是瞧见了的,夫人去以后,难道老爷就没有再娶么?他们男人……向来是这般的,说句不该说的话,小姐只顾自己高兴就好,往后的事,又何须想那许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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