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池坐在上首,左手边原属于虞夏的位子空着,他听着这个称呼,眼中蓦地涌出点点泪光来,对着面前的孩子点了点头,伸出手,m0了m0他柔软的头发。

        做完这一切,他便再未耽搁,动身回了东京。

        回到东京的第一件事儿,便是去了刚刚修缮完毕的谢府。

        他在谢府逛了一日,每个房间,每个角落,每株花草,都仔仔细细瞧了一遍,似是要把他们都记在心底似的。

        月又要圆的夜,他孤身站在那初引活水的池前,对着明月繁星说给她听——

        “夏夏,他日再见,我做这一切不敢奢望你原谅……可若不为你报仇雪恨,我不知我苟活于这人世,是为了什么。”

        无人和他,夜风夹带着荷花的香,抚上他瘦削的面庞,将热泪吹得冰冷。

        ***

        六月十二,谢清池以修缮前的地皮价,将这座刚刚翻修一新的谢府贱卖了出去。

        六月十三,也是黎生在谢清池同虞夏的记忆里,看到的,最痛的一日。

        他走进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叩响了祈安藏身的房门,在三声长叩,三声短叩后,祈安才开了门,谨慎地躲在门后遮了自个儿的脸,请他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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