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一场大风,带来了雨。
喻文州走进多媒体会议室,里窗的遮光布被人拉开了,天阴着,森冷日光射进,把投影幕布印的惨白,雨丝在窗外细细密密飘洒,里层玻璃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正被人用手指勾画着,画风抽象,看不出创作者想表达的内容,只有指腹按压玻璃响起轻微的呲啦声。
这是……在心烦?
喻文州倚在门口,看着窗边的人。
白色雪纺衬衫,及膝百褶裙,袖子卷起露出的手腕,裙摆下的小腿,全都瓷白纤细,泛着莹润光泽,整个人宛如画卷,柔弱又美丽。
然而无论何时都微微挺直的脊背,告诉你不是那么回事。
喻文州认识她这么多年,从年少到成熟,从蓝雨训练营的吊车尾到蓝雨战队队长,观察力、识人手段、社会经验成长的不只一点半点,只有在她身上,不管多少年,总能感受到挫败。
她这人和他遇见的所有女人、所有人都不同,细说起来什么都好,只除了一点,心思太深,太能藏事。
经历过当年那次偶然事件,后来又花费多少年心思,喻文州本以为自己是了解最多、距离真相最近的人,可一直到她死后,零零碎碎展现在他面前的太多东西,让他意识到,原来更多的事是他也不知道的。
无力,无奈,失落,难过。
当年的黄少天,大概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喻文州曾无意间看到他们吵架,两人仿佛性别互换,质问‘你到底爱不爱我’的是黄少天,气得想拍桌子的是黄少天,神月夜满脸无奈,站在一旁低声哄劝,但说到最后,黄少天想知道的事还是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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