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昕兰这边神思游离着,就被沈芍兮催促着换了身衣服,拉着出了门。

        现在不过是六点多钟,天就已经黑了。好在今天气温不低,晏昕兰围着沈芍兮的一条米白色的长围巾,只觉得脖子暖暖的。

        晏昕兰行李箱子里只有轻薄的羽绒服和白色的羊绒衫,遮脖子的没有,沈芍兮知道她是从别的地方来以后就有注意让她保暖,别因为适应不了渝市这边忽冷忽热的天气而感冒了。

        天黑下来了,离沈芍兮她们饭店仅有一条街的夜市此刻灯火通明,各色的招牌灯、路灯都亮了起来,将沈芍兮眼中所见到的景象都映得暖意十足。

        沈芍兮牵着晏昕兰的手快步地走,她注意到自己和晏昕兰的行走速度非常接近也是非常有默契了,也再一次意识到,晏昕兰的手很暖。

        沈芍兮触景生情了——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她回想起那个预知梦中,二十六岁的自己也是在这么个时间点,一样的季节里关闭了食语饭店。

        二十六岁的她提着手提箱,经过这条热闹的街道时,抬头惘然地望了一眼这人头攒动的夜市。

        ——她同样看见了这样灯火通明的景象,可眼前的光,却都似乎带着一些凉薄和冰冷,刺骨又森寒,叫她忍不住一个哆嗦。

        沈芍兮做的这个预知梦,于她而言就好像在看别人的一生,没有太多代入感。可偶尔,她会有哪根敏感的心弦被触动,将自己代入那个……孑然一身,无所依靠的二十六岁的自己。

        她忍不住抓紧了晏昕兰的手。

        手心接触的位置,热得发烫,就似乎是将所有的热都聚集到了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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