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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独自走在冰蓝色的长廊上,四周的静谧漆黑压的人喘不上气。景渠慢慢走着,看到前面的路旁出现一张桌子,几案上插着一把削骨尖刀。是个金发的男人,男人朝着她笑了一下,他的头咕噜噜滚了下来,还朝着她笑。男人的手拿起尖刀往自己的头上扎去,血哗的溅了出来,满桌的血顺着桌沿,啪嗒啪嗒的滴落在地上,在黑暗里十分清晰。景渠奋起跑开,在远处还能听到刀扎在肉和骨头上的噗噗声。

        速度逐渐减慢,前方出现了一个人影,她走近看竟然是空罗,空罗抬起胳膊指向她身后。景渠转身只看见一袭黑影伸出手朝她脸上盖了过来,隐隐能看见那个黑影墨绿色的长发和赤红的眼睛,可眼中却是盈盈笑意。

        景渠反而朝着黑影冲上去,黑影消散,景渠长出一口气。她再转身空罗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骸骨,还保持着之前空罗的姿势,骨架突然散开,哗啦哗啦掉落在地上。景渠咬了咬嘴唇,她已经深刻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回到了现实中,但是她的觉醒不能使用,又是做梦吗?可感觉也太真实了。

        继续向前走,一个圆形的台子,一把高背椅背对景渠侧放着,她能看到一个人翘着腿坐在那里。绕到前面去,只看到无往的侧脸,他只抬起头看了景渠一眼,化为灰烬散去,轻轻一吹飞舞在空中。景渠这才看见原来前面又是个二岔路,而无往和高背椅刚好朝着右边的路,景渠随即向右边走去。这次没有再发生任何情况,走到尽头掀开黑色的帷幕,秦然和黎毓已经在等着。

        先送黎毓回去,秦然才送景渠回家。“漂亮吗?”秦然笑着问,眼里满是得意。景渠点点头:“倾国倾城。你怎么勾搭上的?”景渠好奇,但更多的,这个和西斯尔长相完全相同的女孩,无声无息的出现在秦然身边,秦然是秦家少主,秦家不会允许他和普通人结婚的。如果黎毓是将门,外貌如此出色的人,今天的相处她也能感觉到黎毓的优秀,她不可能一点也不知道。秦然笑了笑:“不能说。她可比我还要出色,反正我很爱她,只要她爱我,那就够了。”

        景渠有些讶然,秦然愿意放下身段只求那人爱他?他可是秦家少主,虽然秦然并不张扬跋扈,但骨子里是战神的傲气,他竟然会要求那人只要爱他,就够了?“我更好奇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了。”景渠的笑有些假,微微冷了脸“她没有用什么手段逼你或者……”“是我追她,怎么会。”秦然轻声道。

        景渠说不出话,秦然主动追她吗?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秦然是看准一个人就愿意付出整颗心,为了保护这个人丢了性命都不在乎的……傻子。她心里的担忧立刻变成怕秦然会因此受伤,黎毓的态度,说不上冷淡,但似乎也并不热情。秦然当然知道景渠在担心什么“她性格比较淡,但是她对我真的很好,你不明白,景渠。我对她是独一无二的,我能感觉到,我都知道。”景渠嗯了一声,没什么比秦然自己幸福更重要,毕竟她不了解黎毓,只是心里的担忧也不是那么容易消失,回答的有些敷衍“反正她爱你就好,别的都没关系。”

        走着走着,景渠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学校,她愣了一下,奇怪的问秦然:“怎么绕到这边来了?”秦然看到学校也愣了一下:“可能是刚才没看路走岔了。”景渠和秦然安静下来,路灯很亮,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路过校门口时,景渠朝里望了一下,有些教室里自习的住宿学生还没走,仍然亮着灯。看着学校的轮廓,景渠总觉得很奇怪,可要说哪里奇怪,又说不出来。景渠不由得停下脚步,秦然问道:“怎么了?”景渠沉默片刻才摇头:“没什么。”

        秦然把景渠送到家门口才离开,景渠转身进了楼道。

        景渠父亲景山自从母亲去世后嗜赌如命,为了照顾她才娶了继母。可继母显然是个庸俗的市井小女人,整夜整夜的打麻将,大嗓门,斤斤计较,并且,不喜欢她。虽然不至于虐待,高兴的时候给她做顿不算美味的饭,要知道景渠所有的事都是自己做。或者就是在景山在家的时候,连着她的饭顺带一下,也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能在家吃一顿好点的饭。景山虽然嗜赌但从来不赌命,欠的债不算少但只有很少的几次被找上门,甚至还有钱让家里的生活好一点。除了嗜赌,景山对景渠很好,真的很好,他很清楚继母对景渠不算好,他不多说什么,只是有时会拿钱让景渠改善一下生活。

        不过景渠有些许疑问却从来不去探究,或者说没必要探究,因为答案好像也很明显。继母对父亲景山的忠诚和敬爱比普通夫妻还要多,尤其是景山还赌博,所谓爱情吗?那自己的母亲呢,景渠的亲生母亲穆锦白,景渠仅有且深刻的印象是她的温柔和最后的,恶梦,毁了这个家庭的恶梦。

        收拾一下东西景渠和衣爬上床,她需要知道,现在所面对的这一切到底是不是桐司在玩她,也顾不了那许多了。闭上眼睛,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继母的声音尖厉而嘶哑:“小贱人在房里吵什么?赶紧给我开门,不然老娘扒了你的皮!”门外还在骂骂咧咧,景渠皱着眉,继母虽然对她不好也从来不会这样。翻身从床上起来,穿上鞋去开门。

        打开门,身处的位置不在家,而是一条室外的走廊。自己打开的,则是一间教室的门,借着惨淡的月光,可以看到一部分黑板和讲桌。景渠关上门,转身走到护栏旁环视,这里是废都的实验中学,可是透过校门,景渠能看到对面霓光闪烁,尤其是那家超市的门牌景渠绝不会认错。自己所在的位置还是在东侧的四楼,可不同的是,这边的杂物间全部变成了教室。

        景渠略一思考,或许可以对应自己学校的格局重新审视这里,自己的学校建筑布局其实和废都的差不多,这也是为什么景渠白天一直觉得这里很奇怪,却始终说不出来的原因。现在从这个角度看,白天想不通的地方突然明了。在景渠的学校只有在东侧的四楼到五楼能看到学校大院西北角上的一个小水池,那里种了一片柳树,年代十分久远,西侧和东侧的格局基本一致,但由于视角问题看不见。而中间的主楼却是双面楼,在靠学校正面只有一到三层,大都是教师办公室和备课室以及休息室,四五层都是资料室和影印室,常年门窗遮蔽,也鲜有人进去。可是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看到的学校西北角上,是一个废弃的喷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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