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下不去手?他根本谁也不是。”慕夏还是回答道,他自然听清了空罗的问题。“是吗?那就好。”空罗的回答有些敷衍,他本来没指望慕夏会回答的。“只是有段身体关系而已,你怎么那么在意?”慕夏反而问空罗。空罗沉默了许久才道:“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当然是真话。”慕夏有些好笑,眼神依然温和。
“难道你和明尘发生关系不是因为他和那个人有点像吗?”壁炉里的火摇摇晃晃的要熄灭似的,空气好像骤然冷了几度。“你怎么知道的?我从来没说过关于他的事情。”慕夏看起来依然轻松,语气里有几分好奇。“你在梦里叫过他的名字,你房间里那张照片从来没跟我提起过,就是他吧。”空罗有一点点的心虚,慕夏连他都从来没提起过,他不该提出那个问题的。慕夏的秘密有很多,连他也有很多不清楚的,而且慕夏不是普通的魂族,这个是他早就知道的,他的强大归根结底,其实都是因为慕夏。但是无论慕夏有多少没告诉他的,他都不在意,慕夏绝对不会害他,除了慕夏,再也没有谁会比慕夏更可靠。
“是啊,”慕夏长长的叹了口气,颇为惆怅,“可也只是长得有点像而已,终究不是他。”“喜欢的人?”空罗其实希望慕夏能和他说一些他自己的,以前的事,慕夏因为以前的经历似乎很有负担。空罗觉得,就算不能分担,能让慕夏有个人可以倾诉,也能缓解一下慕夏的情绪吧。“不是,”慕夏笑起来,回头看着空罗,眼神里全是眷恋,“是我的……夫人。像他的人可以有很多,可他只有一个。”空罗看着慕夏的神情说不出话来,原来爱一个人可以有这么柔软这么温暖的一面,即使对他慕夏都从来没有这样过。空罗有点羡慕,不知道是羡慕被慕夏爱的那个人,还是羡慕慕夏懂得什么是爱。
“那他,怎么了?”空罗还是把这个问题问了出来。慕夏这次没回答:“等我想说的时候再告诉你吧,要释怀真是太难了。”空罗看不出慕夏捂着心脏是装的还是真的,慕夏笑了笑:“不能说他,我现在心口有点疼。”
于是空罗转移了话题,说回他们原本在讨论的:“本来上面那位的立场就不甚明了,现在因为景渠更不同了。你怎么想?”“他既然那么在意景渠”,慕夏站起来走到空罗身边,低下头,空罗放松的靠在他身上,慕夏揉着他的头发,“那就让景渠去揭发真相吧。景渠显然更看重你一些,少量的透露给她一些消息,她就会自己去挖掘,这就够了。”空罗突然叹了一口气:“有点累。”慕夏淡然道:“魂族天性如此。”空罗眼神有点迷蒙:“我知道,哥。”
景渠洗漱好躺上床,床很大很软,符合一切少女对童话的幻想。景渠关上灯,窗帘半拉着,外面的夕阳还没完全落下去,她只是很累了。这次的战斗是在魂界内,她的伤无法消失和自然恢复,即使有空罗和布兰最后帮她“回血”,她受的伤也依然难好。
朦朦胧胧的闭上眼,景渠突然睁开眼,不是空罗的城堡里,她靠在一张沙发上,这里的空间不大,只是间小书房。布兰在书桌前看书,神情很专注。他抬起头看了景渠一眼:“伤还好吗?”景渠“嗯”了一声:“为什么,我会在这?”布兰笑了一下:“试着放开感知网。”景渠依言放开感知网却发现除了这间书房和书房里的东西之外是一片虚无,景渠愣住,她看向布兰。布兰放下手上的书:“这是我的精神世界。”
景渠皱眉:“你做了什么?”果然那个时候他喝下自己的血还是动了手脚的。布兰后靠在椅子上:“放心,我和你之间没有形成禁持,只是在你和空罗的禁持上分了一条线出去,连在了我身上。对你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景渠并不领情:“我现在的处境好像算不上好。”布兰只是粲然一笑:“刚开始的时候会导致你们的禁持有点不稳定,你还好吗?”景渠楞了一下,这样说好像真的她会莫名的烦躁或者突然愉悦起来,脑袋里会突然出现一些奇怪的想法,是因为禁持不稳定吗?布兰看着她有些迷惑的样子:“你还不知道禁持可以做些什么是吗?”
景渠没有说话,布兰注意到她的眼神:“想问什么?”景渠藏下心中不解,只是平静问道:“你究竟想干什么?立场不同就已经决定了……”布兰浅浅一笑:“我却不这样认为呢。”景渠眼神变得犀利起来:“我不是指空罗。”
布兰眨了眨眼:“魂族信奉利益至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你们两个看起来好像是共同体,可事实呢,你有必要和他一起对付我们吗?你之所以和他站在了同一立场是因为你要躲避明尘对你产生的和空罗一样的,对你力量的垂涎。禁持不是绝对的,景渠,更何况你要明白,一旦你的力量开始成熟,他会怎么做。”景渠看着布兰,布兰继续说道:“他,他们,明尘,我们,从头至尾对你抱有的心思都是一样的。既然本质相同,那么,帮谁不帮谁呢。”景渠道:“这是个三角形,总要有一方先倒下。”
布兰摇了摇头,景渠沉吟着:“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劝我摇摆不定,你不是明尘的人吗?”布兰忽略这个问题:“因为人类也不会站在你身边,一个禁持者。”他微一停顿:“明尘和空罗是魂族内部的争斗,你身为人类本来没必要插一脚。你说的对,我是明尘的人,毕竟你和空罗现在是禁持关系,他暂时不会碰你,你可以暂时依靠他,所以我不可能说服你让你站到我们这边来。但事实上,我只需要说服你不帮空罗就足够了。你以为你现在连领主的一根指头都伤不了无足轻重,可我们都很清楚,你对未来的权力争斗究竟有多举足轻重。”
景渠眼光闪烁,布兰知道她在思考:“明尘不会放弃你。如果你不参与,这场争斗最后无论是谁赢对你的影响都很小。空罗赢了你仍然需要面对禁持者和被禁持者之间最后的力量争夺,你可以吸收魂族的力量但魂族之间不可能,你或许还能得到明尘的力量。而明尘赢了,你就只是个力量强大,比较特殊的人类而已,甚至你也得到了空罗的力量,就算明尘仍然想得到你,你也足够强大去摆脱,或者,反杀。”
景渠还是不说话,布兰叹了口气:“景渠,在你的灵魂里仔细的搜寻。”景渠集中精神力进入灵魂里探索着,她发现灵魂上的锁链变成了两条,其中一条延伸向黑暗的远处,那一头的气息很熟悉,她知道是空罗。而另一条锁链,景渠听到布兰道:“试着去扯动它。”景渠催动精神力抓住锁链,她听到“哗啦”的响声,随即睁开眼,一条锁链从手上延伸出去,而连接的另一方就是布兰。但是,不同的是,景渠手上的锁链只是链子,自然的伸出,而布兰的是一只手铐拷在他的左手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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