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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端木凛再次拉了拉她的衣袖,景渠转头,却是端木凛背对着他微微仰头,她看到了部分(看不到我)身体,慢慢抬起头。和蜘蛛一样的两排八只眼睛,全是斜视,更添诡异,椭圆的脑袋只有一层青皮发渣,除了眼睛看不到别的五官。虽然还是人形,身高三米腿长却不足一米,身上满是赘肉,腰部堪比一棵古树粗,两条肌肉虬结的胳膊和普通人腰一样粗。他悄无声息的站在他们身后,低头看着他们。

        景渠狠推了一把端木凛,原地跃起,匕首出鞘,扎在他的胸口,怪物挥动手臂要抓她。景渠从缝隙中穿过趴在他背上,抓了一把踉跄摔过来的端木凛,把怪物挡在前面。往前一踹,果然根本踹不动,但是踹在怪物身上的闷响引动了蜘蛛们开始朝着怪物疯狂喷起了蛛丝。

        怪物的吼声压抑而沙哑,他胡乱的挥舞着胳膊,景渠趁机一把拉起端木凛跑开,还让端木凛放了两个哥布林观察形势,一路狂奔。一抬头有间办公室随即躲了进去,看到一个柜子密闭还算完好,随即打开想躲进去。景渠皱眉,柜子里全是细小的虫子,黑乎乎一片,嗡嗡嗡的飞着,景渠啪一声关上柜子,这个副本怎么突然变成怪物大作战了?虽然光线昏暗,景渠还是看清了的,那些小虫子嘴巴里细小尖锐的牙和钢针一样。

        “那样的怪物,走路怎么可能没声音?”景渠不解,端木凛道:“或许和那群蜘蛛是天敌?”景渠微微挑眉,端木凛目光在周围扫视,景渠道:“你怎么知道他在后面?”端木凛走到一张办公桌旁,翻看保存还算好的文件:“他碰到了我,”他稍稍顿了一下:“停顿了一下之后缩了回去,他又有走路无声的特性,我才猜他们是天敌。”景渠的匕首在掌间反转:“有道理。”端木凛的观察能力很出色,这让景渠也能省不少心。

        “姐姐?”他突然语气凝重的叫了景渠一声,景渠却先看向了柜子,“嗡”的声音变大,然后“哄”的一声,成群的虫子冲破柜门飞了出来。景渠飞快的瞟了端木凛一眼,他抓起桌上的文件,两个人同时冲向门口,开门后看到的的是山一样的怪物,八只眼睛一动不动的斜视着。“趴下!”景渠喊道,两人同时弯腰,后面的一群虫子直直飞向门外的怪物。景渠站起来拉了端木凛一把,顾不得身上沾的几只小虫子咬下的时候好像针扎似的痛,把门关上。

        把身上的虫子抓下来,景渠回身检查被虫子冲破的柜子,柜子里面只剩下一摊黏糊糊的黑水。端木凛过来用手指蘸了一点,然后嗅了一下。他没说什么,只是把之前看到的文件放进景渠手里。景渠刚翻两页,突然传来“咚”一声砸门的声音。端木凛的反应比景渠还要快,他把手伸进那团黑水里摸了几下,然后往外拉,柜子下赫然是一道楼梯。两个人翻下去,端木凛又在边缘稍微摸索了一下之后把柜子关上了,但是景渠看到原本是一团黑水的地方是透明的,她能清楚看到外面的房间,门在震。

        “这是什么地方?”景渠问,她明白那份文件上一定有答案,但她懒得看了。端木凛走在前面:“两层楼中间的一个夹层,地方应该并不大。”下面是黑暗,端木凛手里出现一支点燃的蜡烛。没等景渠开口,端木凛主动解释道:“我们遇到的所有怪物,都是这个精神病院的实验体,蜘蛛,八眼怪物,还有那些虫子,但不同的是,那些虫子是用来保护这些人的,被他们成为透形虫。”

        景渠“嗯”了一声,“能闻到怪物的味道,对怪物的攻击性远大于对人类,是吧?”端木凛点点头:“当然不止于此,透形虫的虫母会分泌一种物质用来筑巢,具有隐形的功能。和普通的虫子分泌物混合后,会显示出刚才那种粘腻的材质,还会带上透形虫的气味,同样对付人类的话没什么,但是怪物会闻到,隐形就没什么效果了。仍然具有隐形效果的分泌物会有一种腐酸的味道,如果是失效的,就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景渠想到上面的柜子:“这道暗门会不会被发现?”端木凛想了想:“不会,虫母分泌物仍然有效,不必担心。”“虫母在哪里?”既然所有怪物都还活着,虫母也不会例外,如果能为他们所用,这个副本活下来的概率又能增大不少。“应该就在下面。”端木凛回头望了景渠一眼。

        楼梯很快到底,黑暗里连景渠也看不见,烛光的范围有限,他们只好一点一点摸索。景渠本以为,应该整个精神病院全都划在副本里,可这个夹层里却一点魂族的气息都没有。但是她也确实感觉到了一股算是强大的魔力,或许就是那个虫母。景渠借着烛光观察四周,偶一抬头,在黑暗中看到两点闪光:“凛……”

        景渠睁开眼睛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她掀开窗帘看了看,月光很亮,还是晚上,拿起表看了一下,凌晨三点。这不可能,且不说她还在副本里,凌晨从彼岸出来这种事根本闻所未闻。难道又是幻境吗?

        景渠打开灯下床,客厅里月光倾洒,照在瓷地砖上阴凉如水。她推开主卧的门,看到继母一个人睡着,她该如何判断这是不是幻觉?回到卧室拿着手机看着联系人的名字景渠犹豫不决,打电话确认?给谁打,说什么,怎么判断,全是问题。秦然,顾青城,还是景山?她披了件衣服站在阳台上,初春的风还有些凉,她却觉得身体一层层发热。

        “为什么不睡觉?”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沙哑晦涩,机械僵硬。然后一个带着紫色面具的脑袋从上面倒垂下落,他只露了一个头。景渠后退两步,看着他不说话。“有人让我看着你。”毫无感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舒服。“你背后是谁?”那人道:“我只是被雇佣的。”景渠一愣,被雇佣?谁会不用自己的人,雇人看着她?而且还主动现了身。

        “为什么不睡觉?”他又问了一遍,景渠道:“你叫什么名字?”“靛。”景渠有些诧异他竟然真的说了,虽然也只是个代号。她转身打开门:“这就去睡。”阳台上的脑袋缩了回去,景渠回到自己的房间,她竟然真的回到了现实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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