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将门的继承权,本家通常是三脉,只要能保持地位,继承权会一直有。而对于众多的分家,男性子嗣三代以内,女性两代以内都还有继承权,其中包括他们自己在内。但是大部分分家是将门之间联姻的重要组成部分,所以其实就只是继承权在各家之间轮转而已,继承者说到底还是将门的人。更不必说各家之间,可以由另一家本家的某个孩子来继承,比如秦家,如果景渠还在景家,她就是本家的子嗣。在特殊情况下,秦家可以让景渠来做秦家的少主继承秦家,但要求很严苛,而且这样的机会太少了。
“景浮生是本家吧,他和我父亲,怎么回事?”秦然瞳孔涣散了一瞬:“他们的私事罢了,我不方便说。”景渠越发觉得有猫腻,但也只是答:“那好吧。”
看着秦然苍白的脸,景渠有点后悔说的话太多了:“你现在没什么事情吧,睡一会。你实在太憔悴了,你完全可以跟我说的。”秦然好像没听见后半句,只是有点迷糊的眯了眯眼:“你呢?”“三叔让我和将门的年轻人多接触。”景渠自嘲的笑笑。秦然稍微怔了怔,景渠心道果然,秦然这样的反应只会因为一个人——顾青城。
景渠起身:“放心,她把我保护的这么好,我也该见见世面了。”她转身走出去,轻轻关上门,景渠不敢听秦然会说什么,她还是想亲自看一看。就算有多难以接受,在那么多人面前,她总要维持一点面子。从最开始的时候顾青城就知道景渠不想和将门有多接触,虽然现在迫不得已,她甚至都要回到这是非之地了。但顾青城确实做的很好,保密措施滴水不漏,否则按照顾青城在将门的地位,恐怕早有人查到她头上了。
两个人其实从幼儿园就认识,但那个时候景渠只是纯粹小孩的天真无邪,但顾青城有些冷戾,和小孩们格格不入,两个人根本说不上话,而且她那个时候不姓顾,姓林,即使现在景渠都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景渠就一直在频繁的搬家,她几乎不记得有这样一个人。直到她从秦家回到庭渭,同班的突然多了顾青城,和幼稚园的时候一样的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她也已经改了姓顾。
景渠后来一直觉得那个时候自己主动和顾青城搭话很脑残,可能是刚刚受完打击的缘故,巨变导致的沉默寡言使她和顾青城一样不受欢迎。然后某个下午放学的时候经过河边看到了一身伤的顾青城,据说是和高年级的孩子打架的缘故。景渠稍微有些佩服她,大概是因为认识好几年却从来没说过话,再然后看到她一身伤很勇敢的样子,脑子一热,景渠强硬的拉着顾青城回了家,然后十分笨拙的把顾青城包成了木乃伊。从一堆绷带里唯一露出的眼睛里那种似笑非笑,无奈想笑又觉得很智障的眼神,景渠记忆犹新。
友谊来的总是莫名其妙的,顾青城一开始还是很冷淡的样子,但后来景渠就发现这家伙,或许也是慢慢的,至少对她,根本就是个死傲娇而已。再没两年的时候顾青城就变了,多少人只是为了认识顾青城挤破脑袋,甚至一度所有人都以为顾青城和景渠已经闹掰了。景渠只是冷眼旁观,更何况,只不过是不为人知而已,顾青城对她一如既往的好,在景渠面前,顾青城从来没变过。年少的景渠只是单纯的觉得,顾青城对待她和对待其余人不同,让她觉得顾青城几乎是两个人的不同,但顾青城对她是真诚的,这就足够了。
初二下半学期顾青城突然消失了一段时间,回来的时候景渠得知的,是她要搬去绚都的消息。顾青城推了欢送会,然后跟景渠下了半个晚上的五子棋,景渠知道他们蠢的没边,但还是下了一局又一局。
晚上难得睡在一张床上,景渠没睡着,看着顾青城的脸一遍又一遍的描摹,到底谁才是谁的意外也不知道。反正好朋友,闺蜜,死党,无所谓,顾青城对她好,她就接着。或许顾青城也没睡着,她那一晚几乎一下也没有动,呼吸的沉稳始终没变过,反而更像刻意装出来的。
大厅的门一扇开着,一扇闭着,景渠站在闭着的那扇前,屋子里年轻的欢声笑语和老一辈,中年人的聚会完全不同。走进去的时候无数目光落在她身上,顾青城饶有兴趣的扫了她一眼。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身边围着的人有男有女,都在暗暗的较劲,希望站在她身边最好最亲近的位置,顾青城只是保持风度和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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