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渠看着秦然的侧脸,他在极力掩藏自己的疲惫。“阿姨找我们,什么事?”她对这样的叫法觉得有点奇怪。秦然轻轻叹了一声:“跟你们站在一边的人现在最关心的都是一件事。”秦然没说下去,景渠明白他是指景渠的的态度,秦然,顾青城;景川,韦沁。她到底还有没有选择的余地,其实顾青城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她只是等着景渠下定决心后做出最后一击,断掉景渠的退路,把景渠彻底带进将门这个大漩涡里。
韦沁示意他们两个坐下,看到秦然的样子显然也很心疼:“何必把自己逼成这样?”秦然只是道:“没事的,我会照顾好自己。”韦沁看着景渠也是轻轻叹了一声:“你应该已经意识到你们现在所处的状态了吧。”景渠点点头,“虽然景山不说,但你也应该了解到他的意思了。那么你自己呢,景渠?你已经十七岁了,在将门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明白,景山手里最大的一张王牌就是你,如果再错过这两年,你们的处境就真的堪忧了。”
景渠不急不缓的抛出心里的疑问:“在这之前,我希望您能回答我一个问题。”韦沁点头,“当年要杀我们,究竟是因为和曾家的旧仇,还是顾家容不下我父亲了?”秦然没有阻止景渠,这个问题想必她也憋在心里很久了。
韦沁沉默良久:“的确是顾家的命令没错,但是并不是因为你母亲。你父亲和普通人在一起之后选择离开将门,这是他的自由,顾家不会管这种事的。”秦然有些不自然,景渠听下去,“你父亲在军队的时候,无意中接触到了一个被当年的将门完全封杀的人的一些事,虽然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资料,但将门对那个人实在是讳莫如深。如果你父亲还在将门反倒无所谓,他会成为这一任的家主,那些资料确实不值一提。但是你父亲走了……”
景渠明白了,再怎么说也是离开了将门,没有了地位的支撑景山什么都不是,那他知道那些事就是有罪。是景念春求情了吧,否则之后应该还会有第二次刺杀,她和景山也不会活这么久了。
“我明白了。”景渠沉思片刻抬起头,“请您再给我一段时间,我向您保证,不会太久。”
韦沁没在这个话题上再多纠缠,而是看了景渠和秦然两个人好几眼:“你们两个,打算怎么办?”“能拖一时就好,端木家的诚意本来就不够,还希望秦家给他们什么好脸色?”韦沁微微瞪了他一眼,秦然敛眸没再说话,他今天是有些火气重。“我明白您的意思,”景渠开口,“但是我希望,那会是最后一条路。”
韦沁的意思是,如果秦然和景渠都没有喜欢的人,迫不得已要采取联姻的话,那么这次就假戏真做。但这只能是最后一条路,景渠和秦然一直以来都是兄妹,这样互相借势她没有问题。可如果真要谈婚论嫁,景渠只觉得心里有无穷的别扭,和自己的兄长在一起?别逗了。景渠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彼岸某个家伙的脸,她脸色一变,她果然受那边的影响太重了。
看到景渠脸色变了,韦沁以为是景渠想到要和秦然在一起而觉得尴尬,秦然的脸色也不怎么好。韦沁心里无奈啊,秦然从小就是秦理带大的,甚至不允许她和秦烨插手。秦理甚宠秦然,把秦然在七岁捧上秦家少主的位置,即使在整个将门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除此以外,秦然几乎所有的技能,都是秦理教给他的。秦理在卧病期间,包括最后临死之际,都不愿意和自己的儿子们在一起,而是选择了秦然,只有秦然。
秦然和父母的关系,说实话,偏淡薄,这还是在秦然性子好的前提下,他和秦烨韦沁的相处才能这么好。但是毕竟还是感情不够深,秦然许多事都不和他们说,秦家黑道早就被秦然吃透,家族里的一些事务也被秦理有意把秦烨放空,交给了秦然。如果不是年纪和位置,韦沁很清楚,秦然的声望早就超过了秦烨。而且秦然的基因太好,无数的老一辈都夸赞秦然是个堪比秦理,甚至比秦理更强大的天才人物。
所以韦沁根本无法掌控秦然身边的任何事,这次要让景渠替秦然挡联姻,也是秦然自己的主意。将门的孩子在成年之前,就要做到能独当一面了,尽管这对普通人来说太早。但在将门,景渠这个年纪开始学起事务已经算很晚了。韦沁当然为自己的孩子自豪,但秦然若有若无的疏离让她无法。秦然的性格又和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像,不像秦烨不像她,也不像秦理,韦沁有时候都会怀疑,秦然真的是她生的吗?
“那你们两个就快点找到理想的意中人,拖下去终究是对你们两个不好。”秦然垂着眸不说话,韦沁和景渠都有些摸不清他在想什么。秦然起身拉起景渠:“那我们就先走了,妈妈。”韦沁感觉到秦然有些不高兴,只点了点头,又嘱咐:“你还是多休息一下,你的脸色太差了,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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