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连溪只是负责通知,随即离开,景渠穿过庭院,无视长椅上坐着的人。宫乔叫住她:“急吗?”景渠脚步都没有停一下,宫乔干脆挡住她:“这么拼命的想讨好秦家?”景渠笑了笑:“困境不仅没有让你学会爱,反而让你变得更加肮脏,这可不像将门的后代。”宫乔哼笑一声:“我看你才是想回来的不得了吧。”景渠同情的看她一眼,绕过宫乔:“你大概被洗脑太过了。”
宫乔伸手搭住景渠的肩,景渠冷冷道:“你的情况到底比我好多少?我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吗?让你今天第一次见到我就对我抱有如此大的敌意?”宫乔只是说:“可是至少我还是一家之主,你却连景家的大门都进不了。”景渠喉咙里发出的深沉笑意让宫乔有些惊讶,这和调查得出的景渠的性格并不相同,甚至今天她把那个端木家的白痴怼走的利落和狠心的程度,同样让她感到吃惊。
景渠转回身,眼中只有讽刺和嘲笑:“我身在景家又怎样,不在又怎样?我对将门的权力游戏根本没有任何兴趣,所以我不在乎,可是你呢?其实已经在履行着宫家家主的责任了吧?对顾家的态度不满吗?想报复秦家吗?将门四系里宫家像个外人一样格格不入,你是刚意识到吗?”
景渠的话让宫乔猝不及防,景渠接着看着宫乔皱了皱眉:“坦白说我觉得你根本一点都比不上宫宓,怪不得宫家现在会变成这样。你真的明白为什么将门能长存如此之久吗?权利游戏刺激着族人的好胜心和占有欲,使将门保持着异于常人的优秀,但同时权力游戏自始至终,只停留在游戏的阶段而已。整个将门的权力分配始终处于动态的平衡中,可是你却想打破这样的规则?醒醒吧宫乔,我倒是真的想看看,触犯到整个将门底线的你和置身事外的我,到底是谁死的更快?”
景渠甩开宫乔的手,继续朝着目的的方向走去。宫乔直接对景渠出了手,这是一次意外的恼羞成怒,尽管她不该出手的,但只是小小的教训一下她总不会有事。宫乔看不起景渠,一条巴结秦家的狗而已,到底有什么资格站在她所憧憬的那个人身边?
可是景渠今天的一席话却句句说到了宫乔的痛处,秦家和宫家世代不睦,景家一直都和同样掌控黑道的秦家私交甚好,而顾家对秦家几乎过分的偏袒和宽容让她对顾家同样不满。凭什么明明是将门四系,宫家却被另外三家划在圈外?宫乔的确是心有不甘,诸多的不甘和膨胀的野心相结合,她有些飘飘然了。她更讨厌景渠拿她和宫宓比较,一个让宫家坠落成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和她相提并论?
秦然拉过景渠挡在她身前,握住宫乔攻上来的手。景渠看不见他的表情,秦然抬手轻松的给了宫乔一个耳光,语气冷淡:“自以为是宫家的少主很了不起?还是你真的以为有顾家看着我就不敢碰你?现在的宫家都不过是只随时会被碾死的蚂蚁,你又算什么东西?宫家的少主没了你还能有下一个,就像你顶替宫宓的位置一样。”
被打了一个耳光的宫乔心里更加不爽,只是没表现在脸上,挣扎着想让秦然放开:“秦然,我不是宫宓!让宫家被秦家一个如此愚蠢的计划搞的毫无还手之力……”秦然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森寒笑意:“你以为谁会庇护你?”宫乔愣了一下,秦然松开宫乔的手腕:“还有,我只会提醒你这一次,想想你现在的军衔,我完全可以让它停留在这个地方。至于后果,你应该很清楚。”宫乔脸色铁青,在这个时候惹上秦然一点都不明智,毕竟他本来就处在一种压制自己暴躁情绪的状态里,宫乔不想无端的做这个出气筒。
秦然拉着景渠进了房子里,刚才的事情好像完全没有发生过。其实,这样凌厉残酷,锋芒毕露的秦然景渠也是第一次见,秦然只会选择性的让景渠看到一些他的身为秦家少主的冷厉一面。
将门要求家主的候选人,不只是少主,至少在家主继承的前一年内拿到少将的军衔。说来困难,但对于将门这些得天独厚的家伙来说,少将的军衔似乎也不那么难以拿到了。将门始终是立足于军界的,这条规则是十三将门共有的,除了景家。
景家是将门里惟一一家以黑道背景起家的,军中的地位也不过是广泛的赚取情报的媒介的一种而已,在这方面,景家自成一套规则。秦家要求少主一定是从黑道做起,这个规则就是从景家学来的。
景家黑道势力的庞杂和重要,大概只有景家自己最清楚,而景家要求少主从黑道做起,也能显示出他们到底有多重视这方面。不过景家的状况一直很不稳定,景家混迹于黑道,历任的家主却都看起来有些羸弱,一点都不强势,反差太大总有某个阶段使景家变得虚弱。而这其实也是“景家皆妖”的说法的来历,从先祖景念春开始,到景渠爷爷景念春,景家在这一方面从来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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