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在那样一个时刻充斥着暴戾气息的世界里,朽寂魔尊还能保有这清润如水般文雅的姿态,实在令人瞠目结舌。
朽寂魔尊为易尘倾注茶水,易尘以指代谢于桌案上轻叩,持杯却不入口。
“兄长精于茶道,在下也略通一二,只是到底比不过兄长。”朽寂语气淡淡,眉眼矜骄似山岭覆雪,唇却红得近乎滴血,“见笑了。”
易尘不接话,只是将茶杯抵在唇边轻抿一口,她扫了朽寂魔尊一眼,只觉得这人乌发红唇,身上的颜色鲜明到近乎酷烈。若非他所持有的姿态一直端庄温文,只怕那过于沉重的颜色会化作令人灼心的妖冶。
“闲话休提。”易尘放下茶杯,拢袖,道,“你究竟何事要问询于我?”
魔尊也是个趣人,客人委婉他就比客人更迂回婉转,客人直白他就比客人更加坦然自若,开口道:“自然是在下的大道之惑。”
朽寂魔尊的语气十分平静,平静得听不出他的喜怒:“数百年前,我寿元将近,修为处于瓶颈,为寻求突破之道,我只身一人闯入了死狱。”
朽寂魔尊说得轻描淡写,实际上,寿元将近对于他而言,早已是这万年来习以为常的劫数了。
他修道之多艰,是他人难以想象的千难万险。
“或许是因为在下命不该绝,又或是因为缘分如此,我得到了一本记载尘世因果缘分之书,为其中蕴含的神道所感,故而取名为‘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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