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琛年幼,又不怎么和柏琮平乐亲近,确实孤单了些,难得他喜欢昌乐。”惠帝从乳母怀里接过昌乐。
“臣妾有时候会想,若是大公主还在,柏琛有个姐姐,他一定更快乐。”
惠帝逗弄女儿的手微微一颤,伸手搂住了妻子的肩膀,开解道:“昙乐和我们缘分浅,她早去了极乐,有祖宗护佑,你放心,她也会过得很快乐。”
皇后却并未从悲伤中缓过劲来,“臣妾这些年觉得生命好脆弱,日日在眼前的人,清清楚楚可以看到摸到的人,却都敌不过死亡。即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会在那一刻痛的肝肠寸断。”
惠帝心疼地地看着眼前的妻子,眼睛里写满了哀伤与悲怆,“如瑾。”
皇后却好像没有听到丈夫的呼唤,自顾自地接着说:“昙乐走的时候,臣妾一直想不通,老天怎么如此无眼,那么多罪恶滔天的人还活着,却偏偏要我天真无邪的女儿走?凭什么?”
惠帝感觉到了妻子今天的反常,略施眼色,乳母便上前来抱走了昌乐。
“后来,宫里又有些比臣妾年轻的妃嫔相继病逝,臣妾也很替她们惋惜,那样美好的年纪,来世间一遭多不容易,就那样匆匆去了。臣妾渐渐明白,死这件事是没有谁先谁后的,或早或晚那一刻都会来。或许老天也是仁慈的,每个人活着都有自己的不顺心和迫不得已,那些至纯至善的人,老天是不忍心见她们被俗世蹉跎,才早早地带她们去了真正属于她们的地方。”
“如瑾,你是不是想说清漾?”惠帝有些听明白了,然而心里有个声音在呼喊着不是的,一定不是的!
“臣妾才见到贵妃的时候,她还像个孩子,臣妾很喜欢她的名字,清漾,念起来仿佛唇齿间有清风吹过。一开始见到陛下那么宠她,臣妾心里很不好受,倒是她,丝毫没有恃宠而骄。后来相处久了,臣妾也不自觉地喜欢上了她的性子,至纯至善又与世无争,也明白了陛下为什么那么喜欢她、宠着她。她保留着孩童对世间的善意和纯净,她的眼睛里看到的是干净的世界,多难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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