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帝被唤起了回忆,内心升起的温暖渐渐驱散了原本的恐惧与寒意。

        “她也孩子气,不喜欢的事不做,不喜欢的人不见。这些,都是皇上与臣妾早已失去的,所以臣妾想和陛下一起守住这份美好的纯与善,我们得不到的让贵妃好好保留也是不错的。可是啊,越是想紧紧攥在手里的东西往往流失地更快,就如同沙子一样。”

        “清漾她真的病的很重吗?”惠帝鼓起勇气问。

        皇后微微点头,“臣妾和陛下一样,希望她可以渡过这个难关,但是,我们不能不做最坏的打算。”

        “朕知道了。”惠帝出乎意料的镇定。

        “自从送走了小公主,朕就知道已经亲手毁了她,见她日日抱着昌乐流泪,朕也心疼。朕知道她很伤心,可她不知道朕更加伤心。当年失去昙乐,朕无能为力,如今朕的肩上扛着江山社稷,依然无能为力。事到如今,朕也只能安慰自己,好歹小公主还活着,虽然见不到,但还是能得到她的消息。可是清漾不会这么想,她的心里一定是恨朕的,太医的意思朕也听出来了,身病可治,心病难医!”惠帝长长叹出一口气来。

        “要想治好心病,只能是孩子回到她的身边,这念头每日在朕的脑中盘旋,可朕不能置社稷国运于不管,置母后于不顾。朕一直想做好每件事,但还是这么失败。”

        “陛下您只是太累了,要兼顾一切实在是太累了。”

        “如瑾,幸好你是懂得朕的,这也是上天给朕的补偿,高处虽不胜寒,还好有你陪着朕。”

        惠帝将妻子拥入怀中,欣慰的情绪一闪即逝,悲伤的情绪去而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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