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宣不舍地看着她说:“原本以为,我们成亲之后,就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两两隔着宫城。没想到成亲第二晚,我就要独守空房,你我如今和没成亲前又有什么区别?”
“自然是不一样的。”昌乐帮他整理了下衣领,柔声说:“我和你以后就要荣辱与共,相依为命了。”
笛宣又看了她一会儿,才肯放手,道:“秋夜露重,你早些回去吧!”
昌乐缓缓点头,却仍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等看到守门的侍卫向他行礼,他走出宫门之后,却又忽然一个转身,目光再次投向了自己。他朝着自己指了指夜空,暗示天色已晚,然后挥了挥手。
她这才上了马车,回到那个住了二十年的清宁殿中。
入苑坊二皇子府,同样承受丧母之痛的柏琮,正在佛前虔诚地燃起一炷香。
自小服侍他的宦官永祥从外间进来,不作声地立在他身后。
柏琮将香插入香炉,双手合十行了一礼后,仍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问:“母妃那儿都安置好了吗?”
“王爷放心,一切都召您的吩咐安置妥当,陵墓与胡少卿同在一处。”
柏琮念及自己亲手递给母妃的那杯酒,心中又是一通绞痛,一滴泪从他的眼中落下,无声地钻进蒲团,他用几不可闻的声音,愧疚地说:“孩儿不孝。”
永祥见他没有别的指示,便劝了一句,“殿下,请保重身体,早些休息,明日一早,还要去为皇后娘娘守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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