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风再次从食案上捡起那个金乳酥,叹息道:“别提了,我昨天傍晚才从长亭回来,然后又去了西市取了准备送给你的新婚礼物。终于回家时,我爹他们已经吃过饭,下人连锅碗都刷干净了。”
“那你没让他们重新开火吗?还是你已经沦落到下人都不给你做饭的地步了?”
“那倒不至于,只是昨晚听我爹絮絮叨叨好半晌,把我气得没了胃口。”寄风说起他爹昨晚的唠叨,连手中的金乳酥都吃不下去了,不等昌乐追问,他又兀自说了起来。
“都怪我一时心血来潮,告诉他今日要来恭贺师妹新婚之喜,结果他一听,就说,你师妹都嫁人了,怎么你还在整日游荡,没个正形?我说,暮哥不是也还没成亲的嘛,我不急。可他立刻就火冒三丈地说,人家寒暮行事稳重,谁像你,整日吊儿郎当的?”
昌乐笑着接口道:“你就知足吧,暮哥那儿想听人唠叨还听不到呢!”
寄风颓然地叹了口气,道:“我还真羡慕安姐和暮哥他们无牵无挂的,不像你我还要被家人约束着。我爹昨天还说,他已经让坊内的媒婆给我看好了一家姑娘,说下个月就带着我上门提亲!”
笛宣立刻好奇地问:“哦?是哪位姑娘……”
“……倒了这么大的霉?”昌乐在后面接口道。
笛宣忙给昌乐递了个眼神,暗示她说话有点过了。可寄风却瞥了昌乐一眼,跟着也笑了起来,道:“我也想知道这姑娘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要经历我这场劫难!”
笛宣纳闷地看着他俩,问:“钱兄相貌堂堂、风流倜傥,为何要如此贬低自己?”
寄风听到他的夸奖之词,又得意洋洋地说:“像我这么风姿卓越的男子,注定是要收获京城万千佳人的芳心,怎能这么早就被家花束缚?”
昌乐再次被他的厚脸皮打败,“我倒是想看看你最后会拜倒在谁的石榴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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