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杆距离地面虽不算高,但昌乐倒下之处,正是蔷薇花枝最为繁茂之处。

        她躺在长满刺的花枝上,背部、胳膊、双腿如同时被上百根粗针扎入,那种从毛孔到内心的痛感让她丧失了痛呼出声的能力。她想要挣扎着坐起,可刚稍稍挪动,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就像围城许久好不容易找到突破口的士兵一般,扬起尖刀长矛就向她幸免于难的皮肤缝隙刺去,她痛得再不敢动。

        伴随着太监宫女们的惊呼,她看到那个褐色的影子竟然落在了她的身旁。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跟随自己跃下的柏琮,开口道:“二哥,救我!”

        柏琮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一跳,眸中闪现出莹润的光泽。他什么都没说,忍着小腿被尖刺划伤的疼痛,走近她伸出双臂,穿过她身下的尖刺,将她抱了起来。

        “萧儿!”笛宣带着阿诺刚刚赶到,看到这幅场景,他飞身往这边奔来。

        柏琮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强忍着双腿和双臂上钻心的疼痛,一步一步地抱着昌乐往栏杆处挪。

        “二哥……”昌乐完全可以想象到柏琮现在的痛感,刚才被刺入的痛,已经让她痛楚彻骨,如今柏琮从花枝中走过,他的双腿就在尖刺刺入之后,再生生向后划过。

        可是柏琮仿佛已经麻木,他牢牢地抱着昌乐,步履稳重地走到了栏杆旁,将她递给栏杆内侧的笛宣和阿诺。就在她的头从他面前掠过时,他忽然在她耳边轻声叮嘱道:“记住,你什么都不知道!”

        昌乐诧异地回望于他,却见他再也忍受不住双腿的剧烈疼痛,倚在了栏杆旁。

        “快传太医,快!”不只是哪个太监先反应过来,接着众太监宫女立刻回过神来,分别引着昌乐和柏琮往寝居的东西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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