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庄并没有因为程处弼表现出来的亲和而有半分的懈怠,刚刚直起的身子又再次躬下,向程处弼毕恭毕敬的再行一礼。

        尽管他的年级要比程处弼高上太多,可官场有官场的规矩,他不过才从六品上的助教,都入不得行列,而程处弼可是从三品的大员,国番监祭酒。

        更别说,他与程处弼去年还有那么一番恩怨,而程处弼如今又是他的顶头上司,这人在屋檐下,谁又不敢不真心低头。

        “刘学士哪里的话,是在下此前年少无知,粗莽无礼,一时冲动对刘学士动了粗,还请刘学士不要见怪才是!”

        见刘伯庄又恭敬地给自己行上一礼还提起了去年的旧事,程处弼暗下里也抹过一丝苦笑,再将刘伯庄扶起,自己也主动向他还上一礼。

        原来这老小子不是过来跟本公子打擂的,而是这老小子害怕自己给他穿小鞋来者。

        “大人岂能给下官行礼,下官担待不起呀......”

        程处弼的还礼,可是让刘伯庄这老头子吓了一跳,赶忙又要唯唯诺诺地还上一礼。

        上官给下官行礼这还了得,这可不是乱了尊卑,反了礼法!

        刘伯庄是正派儒士没错,换句话说,就是所谓的酸儒、腐儒。

        正是因为他身为酸儒、腐儒的顽固思想,才会让他当日在弘文馆授课的时候,推崇完完全全的儒家仁义,也让他在今日这般维护儒家礼法。

        也正是因为这般顽固不化地尊崇儒家思想,所以他永远不可能登堂入室,而房玄龄、高士廉、萧瑀、虞世南这些同样的儒学高士却可以入朝参政、蔚为卿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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