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实感觉村子里又冷清了许多,往日里同她一起作伴去山里挑水的姐妹们少了一大半,连那些爱找她说话的男子也鲜少出现了,她隐隐约约之中觉得这并不是个好的兆头。
没人找她搭话聊天,陈实还不适应,觉得她的生活里少了些什么,她也没办法描述出心里那种感觉,空空的。
陈实独自挑着木桶行走在山间里时在想那些姐妹们什么时候回来,她一个人有些孤独。偶尔遇见些壮实凶残野兽,陈实单枪匹马的,心里犯怵,爬到树上苦等那些畜生走远,心想要是姐妹们在就好,一定能把它们赶跑。一个人坐在田埂边歇息时,红着脸,颇为羞耻地想着那些像鸟儿一样鲜活热闹的男子们去哪里了。
她不好意思上门打听,也怕得到个让她不满意甚至害怕的答案。
经过别家开始荒芜的庄稼地,心疼地看着那些庄稼变得了无生机,她的直觉告诉她,她们一走,很有可能就不回来了。
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陈实早已习惯了每日都有人主动来搭话聊天,习惯了耳边有热闹的声音,如今的她觉得现在白天变得好长好长,一眼望不到头。
今日的晚饭是白天剩下的稀饭,天气热得厉害,害陈实胃口小了很多。明明白日里里没怎么停下来过,累得头晕目眩,按往常她得连着吃好几碗粗粮,还得配些野果子才压得住饿意,现在她对饭食提不起太多食欲。
陈实把碗凑到嘴边,隐约闻到了些难闻的馊味,她没多想一口全闷了,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一样,动作倒是洒脱,但嘴里的滋味可不太好。
她拭去嘴边黏腻的粥水,开口问道:“娘,最近村子里少了好多人。”
陈嘉表情凝滞了一瞬,叹了口气:“今年实在太干了,她们都往东边走了。”
陈实开始收拾碗筷,语气不自觉变得沉重了些:“娘,那她们什么时候回来呢?”
陈嘉又叹了口气,脸上不见笑意:“可能下雨了就回来了罢。”
她看着陈实紧绷的肩膀,又补上一句:“她们的根还是在这里的,总归会回来的。”
这话更像是用来安慰陈实的,给她一些心理上的安稳,至于那些乡亲们会不会回来,陈嘉心里也没有个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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