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场朝野震动的武举殿试后,早朝的金銮殿,变成了吃人的炼狱。
“报!”
“吏部科考司郎中张谦,泄题收贿,证据确凿,昨夜留下认罪书在府中自缢身亡!”
“工部营缮司郎中李明德,虚报款项数额、侵吞朝廷钱财,已被大理寺查抄府邸,全族收监,听候发落!”
……
几乎每个早朝都有人掉脑袋,孙启杭的名单成了悬在所有大臣头顶的一把剑,什么时候落下,落在谁头上,全都未知,这乌纱帽还能戴多久,族人的性命究竟还有多少时日可过活,朝不保夕、人人自危。
不是没有人负隅顽抗过,当庭想要与刑部查案的官员鱼死网破,但下场也只是用自己的血冲刷大殿。
谢欢鸾斜靠在龙椅上,即便又见到哪个以死明鉴的臣子触柱或是刎颈,也只是麻木地挥挥手,差人前来把尸体拖下去,处理掉。
名册上的人,无论是谁,一经查实,就是抄家流放,或是三族全诛。
从前见到一点血都会吓到面容失色的皇帝,成了杀人不眨眼的阎罗凶煞,将那些深深扎进西晋朝堂血脉里的毒瘤,一点点,一刀刀,连皮带肉地,全部剜去。
受创最大的,无疑是阉党首领,十二监总提督——贺澜。
可贺澜每日只是安静地看着,身着那件似用血染成的猩红蟒袍,站在右侧官员最前列的位置,没有任何要救人的意思,只是冷漠地计算,还剩多少可用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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