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鲜卑入主定鼎中原,纵兵括钱人心尽失

        大燕建武三年冬十二月,鲜卑天子拓跋德自鲜卑入主中原汴京,正值隆冬,寒风凛冽。

        拓跋德入汴京后,姜彦暴毙之事被简单上报,只说暴病而亡,他虽知乔国尚逃不了干系,可他正要笼络汉臣,而姜彦生前为人暴虐,喜怒无常,治军全靠厚赏与铁腕,军中对他畏多于敬。姜瑾接手彰后,赏赐比他更厚,行事却温和得多,赏罚分明,士卒反倒更亲服她。姜彦死了,没几人真心难过为他不平。拓跋德乐得轻松揭过,便下旨追赠姜彦为检校太师、兼中书令、上柱国、燕国公,赐谥“忠武”,虚名确是给了个全乎,至于他暴毙真相,无人在意。拓跋德又给姜瑾封赏不少金银锦帛,权作安抚。

        冬风呼啸着卷起风雪,白茫茫一片掩没一切,一代枭雄,死得蹊跷,落得混沌,他替鲜卑人叩开汴京城门,化为无人在意的墓门。

        入主翌日,拓跋德于朝堂议定国号,乔国尚率先出班,拱手道:“陛下,臣认为当以‘代’为号。‘代’者,更替、承续之谓,正应陛下代天理物、入主中原。且昔年代国乃鲜卑故地,不忘根本,方显陛下孝思。”

        拓跋德微微皱眉,未置可否,乔国尚的小心思,他心知肚明,取“代”为国号,不就是暗讽他拓跋非中原正统,不过一替品罢了。可乔国尚出言谨慎,无大错处可挑,他还要仰仗他治国理政,便陷入不想以“代”为国号,又无正当理由驳斥的困顿中。

        鲜卑文臣慕容晖字明远出列驳道:“乔令公此言差矣。‘代’字虽有传承之意,却格局偏狭。‘代’者,替补也,充数也,终非正统之象。臣请以‘齐’为号。齐者,东西南北交汇,八荒来贺,万国同归,乃天地之中,四方之极。昔姜太公封齐,桓公霸诸侯,皆以此地号令天下。今陛下都汴京,居天下之中,正合此字。”

        慕容晖此言既解他困境,又合他心意,拓跋德展颜笑道:“居天下之中,正合朕意,便取‘齐’为国号。”遂改元“天顺”,大赦天下。

        群臣闻言整饬跪拜:“陛下圣明。”

        大齐新立,拓跋德身着冕服,登临城楼,受百官朝贺。只见城上旌旗猎猎,乔国尚率群臣跪拜,山呼万岁,姜瑾亦在朝贺之列,神色淡漠,不露喜怒。那一刻,拓跋德意气风发,自以为真成了天下之主。

        然未及数月,苦果渐至。鲜卑士卒入城时便被默许纵兵劫掠,抢夺粮帛,以至汴京周遭数千里,民被其毒,竞相怨嗟,于是民怨四起,生民结寨自保,渐聚成势,少则千百,多则数万,夜袭巡卒,攻破州县,斩杀齐吏。

        “不过刁民作乱。”拓跋德初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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