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岷则接话到:“我发现你这人真是喜欢多想,照你这么说,常怀瑾死的时候在屋子里的这些人不是责任更大?我觉得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昨天莫晚向跑出去,你不是立刻就出门去找她了吗?我本来以为依你的性格,可能会敲别人的门让他们去帮忙,或者干脆锁上门不闻不问,可是你没有。”
“诶,我那是...”魏子虚支支吾吾,“我当时也不知道她已经走了多远,我怕再耽误一会儿会出事,也没想那么多......”
“所以说,你每一次都出乎我的意料。”彭岷则看向他,诚恳地说:“你很勇敢。其他所有的人,都不如你。”
“岷则......”魏子虚被看他的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谢谢你这么说。”
比他更不好意思的是彭岷则,得亏了脸皮黑看不出来,“别扯那些有的没的了,赶紧动手。”魏子虚“哎”了一声正要上前,却看见彭岷则轻轻一拉卸掉蟹钳,用刀背敲开漂亮的断面,手指扣着内壳,借助巧劲儿一下掰开蟹壳,无一丝多余动作,浑然天成。
有人觉得在摩天大厦百叶窗后面神情忧郁的总裁帅,有人觉得献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单膝下跪求婚的男人帅,魏子虚却觉得,此刻麻利地卸螃蟹壳的彭岷则,真是帅呆了。
彭岷则卸完七八只蟹子不过两分钟,利落收工。肩膀一沉,他偏头去看,正看见魏子虚把下巴支在他肩窝里看他拆螃蟹,纤长睫毛扑扇扑扇,扇得他心里也痒痒的,他抡起一只胳膊把那张脸顶开:“你干啥呢!自己找活干去!”
等他把所有食材都下锅,蟹煲就算准备完毕。不过这抽油烟机真是不行啊,热气都还没起来呢,脸和脖子怎么就火烧火燎的。
他回过身吃了一惊。魏子虚站在案板前,正在如临大敌一般地——对付一个土豆。
只见他举着把大菜刀,给这个孤苦的土豆削下厚厚一层皮来,又切成木墩子一般的“薄片”。彭岷则之前都没敢让他切菜,生怕他把自己手指头剁下来。好在魏子虚十分谨慎,这么简陋的刀工都折腾了十多分钟。他把那些土豆也扔进锅里,这是他为这顿饭做出的最大贡献了。然后他神清气爽地冲彭岷则笑起来。
“岷则,夸夸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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