剥豌豆时撒了一地、或者打鸡蛋打进去一碗鸡蛋壳时,表情沮丧,认真地不开心。

        彭岷则被他决胜负一般的态度逗笑,问他:“魏子虚,你在学校学习怎么样?”

        魏子虚着急:“我我这是还没上手,不是笨!少看不起人,我学习超级好的!”

        这样啊。其实他看得出来,魏子虚虽然待人温和,处理正事时却很要强,学习上进,对待工作也很有干劲,在外面说不定是青年才俊一类的人物。他这么笨拙的一面,他的老师和同事看到过么?应该没有吧,不然他也不会这么急于掩饰。

        那边魏子虚没有动静,本来叫他去给海虹换水的,彭岷则微微侧过身,发现他蹲在脸盆前发呆,盆底的海虹伸出排泄管,一股一股地呲水。

        “魏子虚?”

        他回过神,低头道了句“抱歉”,端起脸盆去洗手台倒水。“我以前,以为人不会这么简简单单死掉。”水被倒干,海虹迅速把肉体收回壳内,他拨拉几下,那些动作慢的也噗呲一声闭合起来,涡轮图案的壳单薄脆弱,却是它们最信任的防御工事。“我刚才是嘴硬了,其实我可能真的有点笨。今天早上director念到我名字的时候,我才终于反应过来,我随时都会死。DEATHSHOW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游戏,生与死都在一念之间。狼杀人是可恨,可是我们投票选择一个人去死,就不是在杀人么?”

        彭岷则沉默地听着,锅里的水滚了,他捞出蟹子放进凉水里降温,“有人投了你一票对吧。我明白那种感觉,因为我也有一票。我想我那票应该是林山栀投的。”

        “林山栀......”魏子虚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我相信她不是狼的,为什么就没人听我的呢?她说她是村民,至今为止大家都是用好人组和狼组区分,从来没人提过村民这个职业,如果她的角色不是村民,又怎么会知道呢?”

        “因为桌游里就是这么分配的啊,她可能是顺嘴说的吧。”

        魏子虚摇了摇头,捏紧拳头,“昨天晚上的事,其实我有很大责任。林山栀最后一个见到的是我,常怀瑾最后一个见到的也是我。如果我叫常怀瑾去自己房间等着,或者我能再早一点带着莫晚向回来,她就不会被杀,那么今天林山栀也不会被当成狼处决。她们本来不会死的,都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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