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卿坐起来,满眼心疼地将沈忻拥入自己的怀里。
不会是这么简单的,他知道,但是知道对方亲口说出来也是鼓了很大的勇气。
这么说出来,或许就是把对方的伤口再撕开一次,无论过了多久,他都知道,这些伤口永远都在,不会彻底痊愈,最多只不过是被丢弃在别处,随时拿出来都是血痕累累。
一个出生在将门的人却不能领兵上战场,一个从小练武的人却被硬生生地断了梦想,只能拿起自己原本不擅长的笔杆,不断地逼自己,为了家族,为了自己,拿到了探花的名头,将朝堂当做战场,在里面搅动风云。
永卿突然想起,那些被沈忻乱七八糟放着兵器,即便是不可能,但是还是念念不忘,还是向往着那一片沙场,像被折了翼的鹰,仰望着天空,但却只能低头吃着小虫。
“你知道吗,那是个黑屋,没有声音,没有光,没有任何东西”,沈忻哽咽了一下,情况有点超乎自己的控制了,“那一次,我才明白,再也没有人能护住我了。”
“子恒,有我的,我在的,我以后都会在的。”
永卿手指擦了擦对方有点泛红的眼角,心疼地、小心翼翼地捧着对方的脸,他靠着沈忻的额头,摩挲着对方的脸,喉咙发涩。
一只手捏着他的心,捏着他发疼,他抽了抽眉。
他突然很想把这个人困在自己的心里,让任何人都伤不到他。
等沈忻平复了心情,永卿将自己的头歪在沈忻的肩上,安抚似地舔了舔对方脖子上露出来的皮肤。
“刚来的时候,不懂事,入了异族的陷阱,被虐待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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